「说真的,你这家伙烦人得紧。」
此时房门那头传来尖锐的斥责声。
「这已经是第二次中毒了。我到底还得出手救你多少次。」
送子三神抱着胳膊,正用凌厉的目光俯视着这边。
「啊……」
回头望着她轻叹一声。
虽记得是她救了我,但真面对时却不知该说什么。
此刻她眼神如教鞭般严厉,连道谢都难以启齿。
「去把沙罗叫来,姜林。」
送子三神咂着舌头对兄长说道。
「既然醒了总得检查一下。」
“……。”
听到她的命令,兄长蹙眉站起身来。
虽说是让叫沙罗过来,但明显察觉这是为支开他谈话。
即便兄长退下后,送子三神仍长时间沉默地俯视着我。
在兄长锐利的目光下,我不断感到身体蜷缩,只能不安地搓着手。
若是责备反倒痛快些,可您只是这样盯着看,真不知该如何反应。
「真狼狈啊。」
良久她才突然啐了一句。
虽是奚落之语,此刻却反倒露出些许笑意。
或许因长年累月只怀恨意,对她而言果然责备比关怀更令人自在。
「要我再帮你解脱吗?」
但对紧随其后的提问却一时踌躇。
「我说脐带。」
她投向胸口的视线让我不自觉地抬手遮挡。
既然中了以脐带为媒介的咒术,会迎来这般质问也是自然。
我缓缓摩挲着心口答道:
「……不必了,反正。以人类身份活着,总会有被人类所伤的时候。」
送子三神对我的回答报以嗤笑。
「怪胎们就是如此。若为他们屈尊俯就,反倒会被轻视。以为能将我们拉低到与他们同等的位置。」
这是执掌人类命运多年的神明出的冷笑。
「相反,若以毫无慈悲的姿态俯视,他们自会低头。无数人类比起檀君更畏惧露王。一边拉下善人,一边因惧怕恶徒而逃避。这就是人类。」
听着这番带刺的话语,我反复咀嚼着与露王的那场战斗。
那些化作欲望集合体、如毒蛇般撕咬我的无数道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