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预知未来,知晓世间万物皆按宇宙法则运转。
正如一切事物都按其本性生存,他却无法理解为何自己生来就是恶徒。
‘宇宙究竟为何要孕育出我这样的存在。’
某个时刻开始侵蚀脑海一隅的疑问。
意外的是,解答这长久疑问的时刻竟是在遇见某个女人时。
那个目光笔直刚正的女人。
当他读取到那具纤细身躯里蕴含的业力时。
他意识到这个女人是与自己完全相反的存在。
他和她都只是依循本性而活他生而为恶,她生而为善。
当被她击倒,像把玩的毒物般被关进铁栅时。
望着因囚禁自己而受万众赞颂的她,他想到:
‘难道我是为衬托这个女人而生的?’
若真如此,倒也有趣得很。
人类畏惧的恶,或许正是为成就他们所钟爱的善而存在。
所以当她以抹消自己姓名为代价召来幼神时。
通过这个女人获得的答案,甚至令他感到某种狂喜。
越是坠入地狱底层的自己越凄惨顽固,那个就会像那时的女人一样绽放出愈高贵的光芒。
「……啊。」
伴随着剧烈头痛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沙罗露王宅邸的天花板。
迟缓地眨着眼睛,确认到自己正躺在床上。
意识逐渐恢复的过程中,某个人的记忆如余热般在脑海中弥漫。
如拼图碎片般零散浮现的画面。
不知是什么因缘,那分明是露王的记忆。
读取亡者记忆的权能,将已死之人的记忆如梦境般展现在我眼前。
那些如亲身经历般的记忆,清醒后很快又变得如梦似幻模糊不清。
「真恶心……」
按着额头长叹一口气。
为了彻底驱散那些化作心魔扰乱思绪的存在。
当我决意摆脱那些侵蚀过我的恶徒记忆时,它们立刻如退潮般从意识边缘消退了。
-汪汪汪!
这时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汪汪!汪汪汪!
不知何时,吐着红舌头的毛球已经跳到了我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