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同样是坐着消磨时间,但仅仅因为有所等待,这段时间就变得乏味起来。」
回头望去,一个身材高大结实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注视着我。
他的脸庞年轻,但未经打理的蓬乱头中夹杂着稀疏的白。
破旧褪色的囚服外,那件昂贵的正装大衣格外引人注目。
与装扮格格不入的大衣,奇妙地与他散的沉稳气质形成了微妙协调。
「不过从容等待这种事,本来就不常见。」
他眯起眼睛轻笑,将手按在胸前。
与不修边幅的外表相反,这动作竟荒唐地透出几分优雅。
「毕竟是觐见国王的场合,特意打扮成这样,可还满意?」
他如同耳语般说着,甚至微微低头示意。
「话真多的家伙。」
姜林兄长挡在我面前,周身神力涌动。
「只是问候罢了。既然我们中必有一人无法生还,这点礼节总该有。」
即便兄长作出应对,露王仍紧盯着我问。
「那么现在可以进去了吧?那个容纳你和我的巫蛊。」
容纳我和你的巫蛊。
将必须杀死对方才能离开的因果等级菲尔德如此比喻啊。
我回想起一路上感受到的他那扭曲的视线。
当面对这个声称在等我的人时,我才终于明白。
他就像被困在巫蛊里的毒物,渴望目睹人与人互相吞噬的景象,甚至连他自己都成为了兴趣的对象。
此刻他最渴望的巫蛊,正是困住他和我二人的巫蛊。
对他来说胜者是谁只是附带的结果。
比起在生死对决的菲尔德击败我,他更期待与我以命相搏的那个瞬间本身。
「为什么要期待这种事。」
当我表示不解时,他噗嗤笑着回答。
「就只是。」
随着回答,业镜将他解读得越清晰。
「那样才更自然不是吗。」
那些纠缠不清的毒物互相吞噬的景象。
「根据谁更强来决定互相吞噬的力量逻辑。」
从他回应的答案中,我完全理解了他身上散的沉重异质感。
在法律与秩序崩塌后,第一个被人类囚禁的罪人。
然而他穿着的破旧囚服仿佛就是他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