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姜林兄长的瞳孔剧烈震颤。
「啊……」
看着他瞬间失去表情的脸,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微微上扬的嘴角再次抿成直线,虽然瞪视痘神的眼中已不存一丝怒意,但那近乎虚无的脸上却渗出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即便在与痘神的死亡之舞中魂飞魄散时,也不曾显露如今这般哀恸。
「……不,那个。」
倒不如火吧。
凝视着完全凝固的眼睛,连这样的念头都冒了出来。
因痘神的狂言遭受重创的兄长,只是将魁梧身躯挺得笔直,纹丝不动地注视着我。
兄长,就算这样盯着看也不会触连锁武勇谭啊。
视线像恶鬼的尖刺般扎人。
即便说出‘真心岂能是条件’这般常识性话语,那双眼睛也仿佛在宣告,某些破碎之物已遥不可及。
「喂,这下怎么办。」
终于对兄长投下炸弹的痘神悄悄凑近。
「平时张牙舞爪的那家伙突然变成这样……」
她歪斜着靠在我肩上,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嘴唇。
「比想象中还要刺激呢。」
“……。”
只是之前没有真切体会的机会,看来妈妈果然是朝鲜半岛上性格最恶劣的神明之一。
不仅如此,身后还隐约传来沙罗憋笑的细微声响。
无需回头,业镜的权能便将沙罗的心思如我自身般清晰地传递过来她正对将血与花作为秘密这件事略感后悔。
……诸位捉弄兄长还真是尽心啊。
与往常无异的和睦光景。
虽心疼兄长,但若我的劝解无济于事,反倒不如维持这般氛围。
「现在要回赫尔海姆了吗?」
巴里用整理局面的平静语气开口。
「嗯,该回去了。」
我点头回应,身后是黏着不放的兄长视线,以及只顾观赏此景的另外两位差使。
「各位现在就乘赫尔赫斯特回去吧。」
「哎呀,明明大家一窝蜂跟来,结果只让我们的king受累呢。」
死神悄然贴近与我并肩而行,耸动着眉毛说道。
虽是轻松口吻,却掩不住未能相助解开格莱普尼尔封印、直至制服芬里尔全程旁观的愧色。
「这可真是。」
然而一直静默跟随的檀君突然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