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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第1页）

「为何要下毒？」

龙王龇着牙无声地笑了。

那寂静的笑意反而显得格外狰狞。

「不是早已回答过疫神了么。」

明明勾勒着‘笑容’，却是人类永远无法理解其真意的面容。

「海洋的愤怒不需要理由。」

在与东西两位龙王交往时，我暗自以为南海龙王与他们并无二致。

若他对兄弟下毒确属恶行，自当接受审判；即便无法共情，想必也有能让人理解其中缘由的隐情。

但在重复的答案面前，我才惊觉这是何等荒谬的误解。

此刻才真切意识到眼前的存在。

虽被称作兄弟但南海的龙王与东西两位龙王有着根本的不同。

是无限狂暴的自然显身，

是即便毫无缘由地粗野暴力也不得不全盘接受的灾害本身。

无缘无故伤害他物也不足为奇的，

是只能默默承受那份无情暴力的神话存在。

「是啊新任阎罗。」

即便如此。

「你的眼睛。那双人类的眼睛有时简直亵渎至极。」

当龙王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从自认为已理解的自然显身身上突然感受到违和。

「你们即便跪地哀求活命心底却始终做着大逆不道的篡逆之梦。」

从对兄长下毒却毫无悔意怨恨的无缘灾厄显身身上读出了鲜明的自然之怒。

「你们亵渎的本性不是早已拔去两位龙王的獠牙利爪将其贬为深海微末之物了吗？」

矛盾的是从声称毫无缘由的愤怒中读出了实际存在的理由。

「那么您是对接受人类时代回归海洋的两位龙王感到愤怒吗?」

就在指出那点的瞬间，南海龙王凶狠地咂了咂舌。

「看吧。又像这样用那卑贱的眼光来妄自评判我。」

面对这种反应，我确信自己察觉到的异样感没有错。

「是谁。」

因确信而问。

「究竟是谁煽动了您的愤怒。」

南海龙王曾说灾祸无需理由，自己的愤怒也同样毫无缘由。

但他所言并非事实。

存在明显的矛盾。

若四海龙王象征自然的多面性，即便南海龙王与其他两位龙王不同，他们也始终该作为平分四海的兄弟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