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呼吸时茫然垂下视线。
方才与我较量拳法的正雄兄长正躺倒在地。
呈「大」字形躺着的他,不久后出呻吟声支起了身子。
「这可真是,在阴间打滚了8oo年,居然输给才来2年的老幺。丢脸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虽这么说,他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我恍惚地擦了擦汗湿的脸。
「呃……那个,我赢了兄长吗?」
听到我不确信的提问,不远处观望的其他兄长们哄然大笑。
「没错,老幺!就用了两年!」
「呜哇小不点儿终于把我们全放倒啦!」
「再怎么说,谁能想到才两年就把大伙儿全撂倒啊!」
「所以说拔舌地狱的宝贝是被其他地狱抢走的嘛!」
兄长们的大呼小叫让我莫名脸颊烫。
在被涌上来拍头搭肩摸背的兄长们包围中,我尴尬地笑着。
每晚被兄长们拉来学习拔舌地狱拳法的第二年末。
似乎今天就是当初说过的打倒二十八位兄长即可毕业的日子。
刚被带来时还因被打得脸颊肿胀而怀疑是否真会有这么一天。
最终击败所有兄长的事实仍让我恍惚不已。
「干得好,老幺。」
国阳兄长欣慰地笑着握住我的手腕。
「这么厉害怎么之前只练刀法?」
啊。
戏谑的提问让我瞬间怔住。
「既是拔舌地狱的差使就该用拳头!」
能感觉到自己的表情正逐渐凝固。
盈满欢愉的笑声,环绕我的温暖手掌,兄长们生机勃勃的眼神。
熟悉的责备反而让人真切意识到这一切都已成为不可挽回的过去。
「……其实,倒不是忘了使用方法。」
眼角有痣的金丹兄长,蓄着帅气胡须的顺浦兄长,脸颊带长疤的石来兄长……我逐一凝视二十八位兄长说道。
「每当想动用拔舌地狱的力量时就总是……」
因为想起各位兄长而无法出手。
未能接续话语,只是茫然眨了眨眼。
视野里没有阎罗宫优雅伸展的飞檐,只有昏暗的天花板。
曾环绕着我的兄弟们的温暖已荡然无存,诡异的寒气湿漉漉地覆盖着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