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的痘神和沙罗各自点评道。
兄长轮流看了看两把飞出去的剑,郑重说道:
「按常理本该是我的剑折断。」
这是在说我施展的生命之剑尚有不足。
这本就是与兄长剑刃相抵时每秒都能感受到的事实,我毫无怨言地点头。
我知道比起送子三神完美的剑技,我的剑法还很稚嫩。
兄长挥出的死亡之剑完美无缺。
因此我能直接比较承接兄长死亡的我,与曾经承接我死亡的送子三神。
「不必急着离开。现在的您已足够出色。」
兄长继续说道。
「但您迄今为止所挥舞的死亡,是作为差使的死亡。」
他抓住了我未曾想到的点。
「生与死终究是一体的,若能理解作为王的死亡,最终也会理解生佛王所教诲的生。」
这最终意味着不仅要重启生命之剑,也要重启死亡之剑。
「……啊。」
听到兄长的话,我轻叹一声。
「是我想得太浅薄了。」
一边反复咀嚼着收在物品栏里的‘死亡’。
「以为已经熟稔死亡,只需掌握生就好。」
兄长没再多言,只是露出浅笑。
面对那模糊却柔和的笑容,某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
细想起来,这是时隔许久再次接受兄长教诲,但像今日这般既无训斥也无责骂的情况还是头一遭。
-李济渊,我何时那样教过你。
想起那呵斥我的凌厉声音,不禁尴尬一笑。
我们大王命我习剑之际,我未学拔舌地狱的拳法,反倒练就了剑树地狱与刀山地狱的剑术。
不过以姜林兄为的我们拔舌地狱的兄弟们,对身为拔舌地狱成员这一点格外自豪,主张差使必须锤炼体魄,因此也一并传授了拳法。
-老幺!你这叫拳头还是棉花啊!
-身体迟钝才会这样挨打就倒吧!
-赶紧爬起来!兄长们还有大把东西要教,老幺这么躺着像话吗!
-济渊啊,那家伙是我们中最弱的。不过现在只要再打倒二十六人就行了。
……呃,与其说是教导不如说是体罚吧。
托这个的福,新人差使时期的我白天挨剑揍,晚上挨拳头,日夜追捕恶徒过着硬核的日程。
与那时相比,如今说话如此温和的兄长让我既熟悉又陌生,总忍不住露出尴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