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我这就去觐见送子三神。」
兄长没有作出特别回应。
只是用他特有的冰冷眼神凝视着。
明明没有刻意阻断业镜的权能,却依然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气息。
曾经总是带来压力的情感突然像被斩断般消失,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窒闷。
这位在阴间相识最久的兄长,如今仿佛变成了某种未知的存在。
「……不是因为兄长早上说的话。我本来就知道该切断脐带。」
所以多余地补充了长篇解释。
「您会这么做的吧。」
俯视着我的兄长轻叹着说道。
「不过今日还是先休息为好。虽说并无大碍,但长途往返想必已让您疲惫不堪。」
说完话的兄长再次闭口不言。
业镜从那面无表情的脸庞背后没有传来任何信息。
即便加强权能力量也无济于事。
他挺直站立的身姿宛如一棵过分坚硬的参天巨木。
就连树皮都坚硬无比的那棵树,看不到一丝缝隙。
从兄长身上感受到的窒闷感,正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转变为失落感。
我缓缓点了点头。
这与认同巴里话语时的心情截然不同。
乍看只是若无其事、如常进行的对话。
但如今已无法移开视线。
我们作为兄弟共同生活了四十九年,不知不觉间竟变得如此谨慎,不再向对方流露真心。
近来接连生的几次小争执,
以及即便如此仍假装无事生的相处模式,
其实并非真的相安无事。
但根本不知该如何化解这些的我,
早早回到自己房间,连衣服都没换就埋进被褥。
只盼着明天那个明确有事可做的日子快点到来。
***
次日。
当我抵达爱与希望医院时。
现送子三神站在医院门口,心情复杂地停下了车。
因为真切意识到她的预言终究还是应验了。
与从前不同,将白盘成白色髻的送子三神,正用当年那般冰冷的眼神注视着我。
可就在承受她视线下车后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