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呃。」
当直面不得不弑父的脱解之恶时。
我曾明确告诉脱解这是为了更大的善无可奈何。
当弟弟为兄长执剑,而兄长三十年后仍无法放下对弟弟的爱时。
在围绕双胞胎兄弟的邪恶枷锁中,我只感到无比惨淡。
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
这个从一开始就哭喊着别无选择的女人的恶,究竟该如何承受?
向杀害唯一希望恋人的母亲挥刀相向。
接着又朝曾贪婪地对幼小的自己张开血盆大口的教团干部们挥刀。
因此,在母亲消失后,为了生存不得不持续挥刀的这个女人的恶,到底该如何面对?
难道要说在向杀害恋人的母亲完成复仇时,就该停下一切吗?
「……啊。」
我不得不回忆起与脱解的约定。
也不得不承认。
-我会那么做。
-将永无止境地权衡善与恶的重量。
我的决心是多么肤浅。
-通过这种方式,如同背负你的恶一般,我将永远背负所有追寻我国家之人的恶。
连区区一个人的恶都能如此不堪一击地动摇,当初怎敢妄言要承受那永恒的岁月?
「呃呃。」
在地狱归来的重压下,我只能徒然崩溃。
她袭来的怨恨几乎要将我撕碎。
可就在这时。
-女儿啊……
令人毛骨悚然的低音响起。
-阴间之王已至,我们现在该一起去地狱了吧?
黑塔主身后站着面色苍白的恋人。
他用饱含深情的双臂环住她的脖颈。
以几乎要勒断纤细身躯的蛮力将她拥入怀中。
「呃啊!」
黑塔主瞬间浑身僵直,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
业镜的权能同时将那男人与……不,将囚禁在男人体内的怨灵和她的故事彻底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