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怨恨着独自成为圣人的兄长,弟弟仍始终怜悯着那个受伤的幼年兄长;
即使哀叹着堕落为恶徒的弟弟,兄长仍始终牵挂着那个哭泣逃亡的幼年弟弟。
正因无法从成年后的彼此身上割舍这份感情,才最终酿成今日之果。
「啊……呃呜。」
那份羁绊如附骨之疽般侵蚀着我。
就连我撕毁他们名簿的选择,也化作纠缠其羁绊的业力扼住我的喉咙。
在业镜全然开启的感知前,唯有窒息的痛苦如此鲜明,万物皆渐模糊。
「大王。」
姜林兄长抓住了我的肩膀。
「请关闭感官,专注于眼前。」
但当兄长的手触碰到我的瞬间,我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
与他四目相对的双眼,那眼中对我的怜悯,以及让我切断与双胞胎的羁绊回归现实的话语……依然冰冷得令人指。
但同时他的话是正确的。
我只能像要逃离兄长般微微后撤身体。
「是……」
是啊,除了从他身边退开重新握紧手中的剑。
「既然生佛王那么说了,这肯定不是结束。」
握剑的手加重力道,目光扫过屋顶护栏之外。
夜色已深。
五栋病房楼沉浸在黑暗中寂静无声。
远处破损的帐篷映入眼帘。
曾生骚乱的空地上,仍横七竖八躺着穿黑衣的尸体。
是讨伐中遇难的黑塔道士们。
「……说起来。」
我俯视着他们说道。
「姐姐刚才说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咒术。」
专注于双胞胎的同时,我想起了被遗忘的事。
能预见未来的黑塔主明知他们会惨败,为何还要特意派他们来?
刚提出疑问后。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
从黑塔道士们横七竖八躺着的空地上,涌出了某种难以名状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