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似不解兄长行为般微微偏头。
「突然什么疯?」
「……哼,那家伙不也是心思变重了么。」
靠近身旁的沙罗看了眼兄长消失的位置,将视线转向我。
「新王成就的事若只顾着高兴,接下来又不知要搞出什么幺蛾子他是在害怕这个吧。」
我反复用目光确认着从火花余波中亲手复原的身体,道出了自己未能参透的兄长心思。
「既然拒绝了百般劝阻执意而为,若再出事必定会像今日这般固执己见吧。」
这句话让我想起扑向兄长颈项前说过的话。
-若兄长不接受我的判断,我就无法对您坦诚相告。
他眼中光芒瞬间如坠深渊般失力的瞬间……反复在脑海浮现。
「……但是,我。」
不自觉地喃喃低语。
「我只是,单纯。」
说着突然忆起垂落在我眼前的漆黑长袍下摆。
-在搞什么名堂,老幺。
-既是王就该有王的样子去战斗。
那个在阴间地下城如试炼般拦在我面前的人。
那个冷眼俯视着我说若不能凭自己站起来就永远无缘王座的人。
于是我隐约明白了此刻这份失落感的真面目。
「……我原以为兄长会夸我做得好。」
……那时的兄长,虽令人难以企及却并不薄情。
「哎哟!」
不知不觉渐渐低垂的脑袋突然猛地顿住。
冷不防闯入视野的,是用双手捧住我脸颊的痘神那张笑脸。
「我来夸你!」
说着突然抓住我的双臂像欢呼般高高举起。
「我们殿下最棒!简直无敌!」
不,这架势不止是举起,甚至开始像跳舞般轻轻摇晃。
「来,我代替那个心胸狭窄的家伙说上一百遍一千遍做得好,快别绷着脸了。」
她使劲摇晃我的手臂后,又伸直双臂做了个欢呼动作。
「哎呀,我们殿下万岁!吾王万岁!愿阴间永享荣光!」
这哄孩子般的语气让我终究露出了苦笑。
幸亏她个子比我矮,要是和沙罗一般高,怕是要把我举起来当小孩飞机转圈了。
明明已追随兄长4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