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理应如此。
我凝视着屏幕里的檀君。
那张我记忆中的面孔。
他在终结第一次天罚时也是同样的神情。
那时他也不曾指望被自己救下的人们的称颂。
只是淡淡地。
为了不让幸存者们挂心就这样悄悄离去。
如同寿数已尽的神兽般自行寻觅葬身之所罢了。
我因始终无法释怀这样的他便抚弄着生死簿等待他命数终结的时刻。
那本被他向阴差们隐匿了存在的生死簿。
本应由我执行的死亡。
是否该放任那个男人就此死去。
抑或该用我微不足道的力量加以阻止。
反复思索着何为真正的正确。
-……为何要做那样的选择?
于是开口问道。
向在无人处静候死亡的他。
他已气力耗尽双目紧闭。
倚着倾颓的墙壁等待既定的终末。
但正如所有濒死之人那样他没有回避阴差的提问。
-因为我是最强。
对这平淡的回答我再度追问。
-仅凭最强之名就击溃了天罚吗?
那时我想要确认。
他究竟怀着何种心思提前对抗了既定的天罚。
究竟是什么让他改变了十二人的命运。
那个改变众多人命运的人,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思活着。
-即便我是最强的,这也不该成为我必须比那位大人活得更久的理由。
仅此而已。
即便直面死亡,他依然平静。
一个凡人决意阻止他人死亡的决心,并不宏大。
也不曾背负特殊理由或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