痘神和沙罗通常这个时间不会起床。
原本寅时做完祈祷的巴里祖父母会打扫宅邸,但他们为协助巴里祈祷已数日未归。
寂寥难耐最终来到庭院。
断电的沙罗树大王宅邸对独自清醒者而言过于昏暗。
虽日出后会有光线透入,但毕竟长期闲置的房屋自带萧瑟之感。
「……啊。」
但走到院子里现有人。
是正散着靛蓝神性并整理神性的姜林兄长。
取代黑色长袍的笔挺黑西装如尺规丈量般端正。
「……真的回来了啊。」
熟悉的景象让我重新真切感受到他的归来。
作为席差使的他,总是三百差使中最先苏醒的那个,永远以相同姿势整理神性。
那端庄地缠绕着靛蓝神性的风姿不愧是差使们的楷模,我初见时也曾看失了神。
-来吧,今日也该循礼开始不是?
-哎呀,这冠冕怎又这副模样。
-挺直腰杆,李济渊!
……连我这个同屋人都被天没亮就拽出来,要是他不这么喋喋不休到让人耳朵流血的话,倒也挺好。
回味着那声音时,突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睡衣。
尴尬地停住脚步,徒劳地捋了捋蓬乱的头。
从前若是起床后不立刻整理仪容,兄长就会训诫……
「您醒了吗?」
兄长转头问道。
缠绕的神性如熄火般自然收敛。
那双沉静的眼睛注视着我。
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每天清晨训斥我的声音。
-济渊!别揉眼睛站直了!
「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但他没再那么做只是微微低头询问我。
即便我顶着乱糟糟的头套着明黄色卫衣出来现在这些似乎也轮不到他插嘴了。
这个问题突然让我意识到自从兄长回来后这是我们第一次独处。
从阴间地下城出来后沙罗和痘神总是形影不离。
况且沙罗树大王宅邸的客房多得是没必要像从前那样挤一个房间。
「……没没事。」
回答时我难掩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