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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未能成为完全体龙神的他，本质上与一条鱼并无差别。

-然而那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一天竟要喂我好几次饭。

后续话语中隐约融着怀念之情。

-起初不肯吃。贪官污吏投喂的饵食不过是种羞辱。与其苟且偷生延续永恒，不如就此死去。

似乎至今仍难忘当时情形。

-但几天后那孩子哭了。说不进食就会死。就像他母亲那样。

未成熟的龙神之眼审视着孩童。

孩子是那贪官与某个婢女所生。

有次正室骂他贱婢所出，暴怒的贪官便饿死了诞下子嗣的婢女，转而扶正了士族出身的大房。

目睹这一切长大的孩子，生怕鱼儿饿死，日日哭着准备鱼食。

-所以吃了那孩子给的饭。断绝饮食本是不愿沾染污秽之物，但那孩子的心意纯粹无瑕。

最终王子能活下来，全赖那孩子所赐。

若他真的断绝了谷食，想必早已如同普通鱼儿般命不久矣。

-不久后长兄救了我，在返回龙宫途中立下誓言：定要报答那孩子的恩情。

可就在王子脱逃后不久。

孩子就被她那贪官生父活活打死。

仅因恼怒被夺走了珍稀的鱼。

「原来是这样结下的缘分啊。」

我点了点头。

若是如此，王子借出龙珠便说得通了。

神明一旦萌生的意志，在达成前绝不会消散。

-前些日子又遇见了那孩子。

王子再度开口。

-虽从垂髫稚子长成了及笄少女，我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此刻他嗓音里又泛起隐约的欢欣。

-成了个灵力微薄的巫女，因法力不济，日子过得颇为清贫。

不觉间连鱼鳍都轻轻摆动起来。

-可即便这般困顿，她仍收养照料着许多无父无母的孩子。

说着突然直视我的双眼。

-阎罗，您身为阴间之王应当知晓。人类通过轮回转世打磨灵魂。

用清澈纯真的少年神明的眼睛。

-当年那个给鱼儿喂食的幼小灵魂，历经轮回转世，如今已绽放为收养孩童的灵魂。

是啊，我能明白他有多么爱她。

神明虽对万物无情，但偶尔也必定会眷顾善良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