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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吸。」

接纳双神的巴里倒抽一口冷气。

「呃啊!」

随即喷出一口鲜血。

就像先前接纳我时受伤那样。

「巴里……!」

我惊慌地按住她的肩膀。

神明的魂魄对人类躯体而言过于沉重。

即便是最出色的巫女，直接承受神明附体终究太过勉强。

必须尽快让双神离开，免得巴里受伤……

「……李济渊差使大人。」

这时巴里开口道。

「……您是要……渡过三途川吗？」

不，是寄宿在巴里体内的双神在问我。

「……啊。」

真的……是两位神明。

本已湮灭的玄衣翁与脱衣婆，正借着少女的躯体归来。

稚嫩少女的眼眸里，此刻沉淀着数千年的光阴。

「没时间了。」

他们说道。

「下游是恶人之途。他们为保全自身而牺牲他人。」

虽是巴里一人的声音，但分明是三途川两位神明在共同诉说。

「上游是凡人之途。他们虽不忍牺牲他人，却常屈服于强恶而顺从恶法。」

那些屈服于差使缴纳通行费的猎人们浮现在脑海。

若将活人抛入下游渡河的道士是恶人，那么因不忍而缴纳通行费的猎人便只是凡人。

纵使被扭曲，这神话确是三途川的神话无疑。

「因此，新生的王啊。」

他们向我问。

「您要选择哪条道路?」

曾衡量罪孽轻重的三途川神明，此刻正在考验我。

「……中流。」

我回答道。

「该如何前往中流?」

这是早已注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