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到他们最终打赢官司,将那些人绳之以法时,徐文思才憋红了脸,连说三个“好”
字,语气里满是畅快。
提到许老爷子,霍随叹了口气:“许爷爷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身体不太好,还曾遭过那么多磨难,连那只对中医来说无比珍贵的右手也……
知意很担心爷爷,寻了法子为爷爷申请了留原籍诊疗,如今正陪着做康复治疗。他让我跟老师说声抱歉,不能按时回来了,还得麻烦老师帮忙周旋延假的事。”
徐文思为老爷子的遭遇叹息不已,满心惋惜。他自己虽也历经世事,却格外敬佩像老爷子这样在人生大起大落中仍能淡然处之的人,也心疼自己的小徒弟曾面对过这样的遭遇与波折。
他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说道:“这是知意的一片孝心,我怎么会有意见?不就是批假的事嘛,不过是小事一桩。”
还是上面有人罩着好啊,老师就是最大的靠山啊!霍随立马笑开了,忙道:“就知道老师最好了。”
“您是不知道,我们在宁城被欺负得有多惨。齐家那些人,死皮赖脸的,气人得很,霸占着本该属于知意的家产,亏心事做了不少,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要不是有徐学民师兄帮忙,又赶上爷爷及时回来,这官司真不好打,指不定知意要受多少委屈呢!”
霍随又补充道,语气分外诚恳:“徐师兄可帮了大忙了,人特别好,也格外关照我们,真是谢谢徐师兄了。不过这说到底,也多亏了老师您啊。”
徐文思点点头,赞许道:“学民确实是个靠谱的。”
一提起齐家,徐文思也来了火气,语气里满是同仇敌忾:“齐家那一家子,简直就是白眼狼!”
“就是就是。”
霍随也不住点头,不经意说道,“那个齐衡生,原先还跟知意一起在沅水大队下乡,最会装模作样了!知意跟他闹掰后,他还老纠缠不休恶心人。
哦对了,他运气倒好,之前考进了生产公社。宁城出了那么大的事,齐家名声都臭透了,竟半点没影响到他,人家拍拍屁股就回庆城来逍遥快活了!”
“这种人竟然还能当公社社员?哪个生产公社的?”
徐文思皱着眉追问道。
他恍惚间想起,之前带知意去找老杜时,好像碰到过一个来给老杜送文件的人。那人见了知意说认识,知意却表情冷淡,印象里似乎是姓齐?
“老师原来不知道啊?”
霍随故作惊讶地说,“就是杜伯伯那个公社,知意说您以前带他拜访过杜伯伯的。”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愤愤不平道:“去宁城前,我跟知意去公社申请盖章调资料,被‘有心人’故意刁难,迟迟不给办!幸好碰到杜伯伯,这才办下来。后面调查得知,竟是齐衡生在背后指使!可惜没抓到实证,当时也没法拿他怎么样……”
“不过也算天道好轮回,齐衡生因为私人作风不正问题被杜伯伯停职反省,这才会在宁城跟我们碰上……他在宁城待不下去,想来是反省期够了,准备回庆城复职了吧。”
果然是那人!徐文思在心里把人对上了号,当即冷哼一声:“作风不正,人品不端,这种人还要复职做什么?简直是有损公社形象!”
“正巧,我明天找老杜喝喝茶,探讨一下他名下社员的形象问题,这风气可不能就这么败坏了!”
霍随一边附和着老师,连声说“您说得对”
,劝老师消消气,一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
陪着老师吃了顿饭,将知意和师兄让带的信都塞给老师,霍随下午便赶忙去厂里找雷向前报到。
雷向前正和林卫东站在一辆大货车前讨论着什么,见霍随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走过来,他当场抱臂冷笑,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哟,大忙人舍得从宁城回来了?您可真是辛苦了,要不要搬根凳子让你歇会儿?”
林卫东掩嘴清咳两声,藏住那点“幸灾乐祸”
的笑意,偷偷给了霍随一个“你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