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个幌子,纷纷猜测高进军怕是暗地里捅了什么篓子,才让老院长特意拿他开刀。不过众人也都是有眼色的,自然不会去多嘴质疑这个看似“随意”
的决定。
更有不少人盯着高进军脸上那片显眼的纱布,眼神里满是疑惑。按捺不住好奇,私下里交头接耳地嘀咕起来:
“他脸这是咋了?”
“咳,跟你说,高院长从接受调查回来,脸就成这样了……”
“什么调查?”
有人好奇追问。
“哎,你还不知道啊?前几天高院长去接受卫生局调查了,好像是跟什么医疗事故案有关?”
“怎么一个调查还能把半边脸弄成这样?”
“这谁知道?莫非是在卫生局里闹得太凶,高院长负隅顽抗了?”
有人半开玩笑地接话。
也有消息灵通的凑过来插了句:“这个我倒听说了点,说是在调查室被人给咬的。”
这说法传得飞快,小护士们扎堆嚼舌根的劲儿就没断过。
“嘶”
他们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样的人能硬生生咬到脸上?是有多大仇怨啊?
这下,众人投向高进军的眼神越耐人寻味了。
……
高进军在散了大例会后,便脚步匆匆赶往老院长办公室。老院长抬眼瞧见他,显然早料到他会来,当下没多言语,只从桌角拿起一本医学杂志,“啪”
地往他面前一丢。
这本正是刊登了高进军研究文章的那期。当初杂志刚刊时,人民医院上上下下都把这当作风光的事。
不仅给高进军办了表彰会,还特意加订了几十本,每位医师人手一册,连各科室办公室的书架上都摆有这本杂志。
可此刻在老院长眼里,这杂志却扎眼得很,恨不能立时全收回来烧掉,丢向高进军时,杂志撞上桌面的脆响里都裹着火气。
高进军一时有些懵,没弄懂老院长的意思。
“这……老院长,我是想咨询您,我受处分的原因,日后好加以改正……”
他此刻哪有心思讨论杂志,更何况还是那本几年前登过自己文章的旧刊。
老院长冷哼一声:“这就是原因。”
……
此时的招待所里,
许知意亲手接过法院书记员递来的案件受理文书,落笔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的心抑制不住地颤了颤。
“您提交诉讼的案件已立案,后续若需配合,我们会及时通知您。”
书记员语气和煦,耐心交待着案情相关事宜。
许知意的目光牢牢黏在受理文书上,书记员说什么,他都一个劲地点头应着。
“我还要去送起诉书副本,就不打扰你们了。”
书记员说道。按规矩,原告签收受理文书,被告则收起诉书副本,而这次的被告正是人民医院,他得赶紧往那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