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这对夫妻,暗自回想三年前是否见过。只是他接诊过的病患太多,大多没什么深刻印象。
何况三年前正是同德堂出事的关头,他那会儿忙着“明哲保身”
,对来往病患本就疏淡,偏偏师弟许怀桦也在那段时间出了事,内外交困下,记忆里几分清晰的,反倒是……当年那对闹事的夫妻。
齐怀川顿了顿,又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心头忽然一动,还真是,有点像!
他又凝神回想当初那个小姑娘的病情。当时全程是师弟许怀桦经手,他并未参与诊治,可恍惚间却有些印象……
那孩子得的,似乎,也是萎症!只是眼前这个男孩的症状,明显要重得多!
“你说的大丫,大名莫非是叫朱小英?”
齐怀川盯着男人,突然开口问道。
男人瞬间吓得瞳孔骤缩,脸色刚要变,又强自按捺下去,结结巴巴道:“怎,怎么可能,她就叫大丫!”
“怎么?连自己女儿的名字都不敢认了?”
许知意从门后现出身形,目光冷冷地扫向男人,
“你亲手抱进同德堂的女儿,最后却在同德堂门口停尸数日。午夜梦回时,就没梦到过她哭着喊你爹吗?”
话音刚落,他盯着男人骤然僵硬的脸,一字一顿说道,“你说呢?朱大志。”
“你,你谁啊?!”
朱大志望着突然冒出来的许知意,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许知意唇角勾起,语气阴沉,“朱大志,你好好看看,当真不认识我了?”
“是……是你?!”
朱大志望着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脑子“嗡”
的一声。这双眼睛,和记忆里那位医师的眼睛一模一样!
女人也抬眼望向许知意,待看清他的面庞时,猛地一惊,心头顿时有些慌乱。
齐怀川也看见了突然出现的许知意,还有跟在他身后的霍随,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对夫妻,明白过来,他们正是当年到同德堂来闹事的那对!许知意二人是来寻他们晦气的!
许知意缓步走了进来,眼神轻飘飘扫过病床上的孩子,手随意往床沿一搭,这动作吓得女人浑身一颤,他却慢条斯理开口,
“别紧张,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命悬一线的孩子动手。”
说着,他偏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地看向女人,“可真是好笑。当年你们一口咬定,同德堂的医师是草菅人命的庸医,害死了你们可怜的女儿。”
“怎么?如今儿子病了,火急火燎地跪在同德堂的医师面前?这会儿倒是信得过同德堂能救人了?”
朱大志强压下慌乱,很快镇定下来,粗喘着气道,“你就是当年那个医师的儿子?哼,分明就是你们同德堂害死的我女儿!”
他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不过眼下我懒得跟你计较!要不是瞅着同德堂还有点治疗的老底,我们根本不会找上门!”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少给老子在这儿蹬鼻子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