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随皱眉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安慰他,“没事,暂时想不起来就算了。她不是说她家儿子在医院治疗吗?会有机会再碰见的。也许下次你就能记起来了。”
“也是。”
许知意轻声应道。不过他心里有种莫名的预感,这个女人很重要。
……
高进军瞧着齐怀川被人拉扯得不成样子,终究拍板道,“齐同志,你便随这位女同志过去吧。这里有我在,会议的事无需担心。”
齐怀川这才点了点头,低头看向那女人道,“好了,起来吧,我跟你过去。”
“谢谢!谢谢齐大师!太感谢了!还有谢谢这位……这位领导……”
女人忙不迭地说着谢,松开攥得皱的齐怀川的衣角,站起身来。
她本想跟那位拍板定夺的领导也道声谢,可一抬头看清对方的脸,顿时愣在了那里。
这人!这人是……
高进军显然没认出她,只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
齐怀川理了理被攥皱的衣角,起身离座,不耐烦地冲女人抬了抬下巴,“走吧。”
“哎!”
女人慌忙回神,快步跟上,临出门时却又忍不住回头,飞快瞥了高进军一眼。
……
闯入会议的女人显然只是个小插曲。高进军眼神幽深地扫过许知意,随即开口道,
“诸位,这样争执下去没有意义。人民医院在同德堂并入后投入的心血,大家有目共睹。如今突然冒出个继承人就想抢夺,难道之前的投入就不算数了?诸位不觉得这太过分了些吗?”
“至于同德堂的继承人那边,”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道,“若是对赔偿方案不满,尽可以另外提出来。”
他这番话仍是在强调赔偿措施,话里话外更暗暗提点霍随与许知意:若是肯私下调解,能拿到的赔偿只多不少。
霍随轻哼一声,“说得倒是很好听。可谁让你投入心血了?少在这儿假惺惺的。怎么,我们还得为你的过错买单不成?”
“我也觉得争执下去没什么意义。”
许知意浅浅一笑,“不如直接对簿公堂。谁是谁非,总能有个定论。”
高进军眼神一沉,语气冷了几分,“年轻人,事情不必做得这么绝。”
“没办法。”
许知意语气淡淡,话锋却藏着锐芒,“就这么点祖业,总得有个交代。”
“想来向阳医院和工农医院也在等着说法。眼下承诺要把同德堂并入给他们的事,总不能不算数吧?您说呢?”
医院代表们倒是极力掩饰着那份捡便宜的笑意,唯有高进军面色铁青,他知道,他是真的小看这个小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