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着龌龊手段想趁人之危,却又疑神疑鬼,以为背后有人操纵,要害他。
这样重的心思,哪里来的自信以为韩栎了解他的过去就会爱上他?
方奕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杀意压回胸腔。
还不是时候。
他将韩栎轻轻放在床榻上。
韩栎本能地蜷缩起来,双手握成拳,指关节攥的紧白。
方奕俯身,二人额头相抵,微凉与滚烫相触。
一股柔和的光芒从眉心溢出,如同春水般缓缓流淌,将他们的身影包裹其中。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浓,渐渐凝成一个光茧,将二人笼罩在内。
光茧表面有流光转动,隐约可见两道身影在其中交叠、融合。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都被隔绝了。
方奕闭上眼,神魂探入韩栎的经脉深处。
那股热流仍在肆虐,像一条被激怒的蛇,在韩栎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韩栎服用的丹药没有问题,他吃的糕点也没有问题,而二者相融,就会产生一丝催情规则,致使韩栎突破失败。
并非韩栎无能,这是许太温故意布下的规则。
他在刻意压制韩栎,迫使他变弱,折磨他,打压他,让他成为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弱者。
以此来成就他高傲的姿态,掩盖他埋藏在深处的自卑和害怕。
因为他处处不如韩栎,所以总想着在各种身份上打压韩栎。
他想让韩栎与他身边那些人一样,攀附他、仰慕他,他高高在上,将感情当成施舍。
做惯了所谓天才,用惯了所谓心机,也早就不知这真心是何模样,真情如何相处。
方奕没有急着驱散这丝规则之力,他用神魂将其包裹束缚,一点一点地收紧。
与此同时,心神微动。
二人的身影在光茧中渐渐淡去,等光茧消散时,他们已不在那间逼仄的厢房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七彩碧莲在星辉中轻轻摇曳,龙鱼彩凤在莲叶间穿梭,带起一串串细碎的光点。
黑白星辰悬于中央,一座寝殿矗立其上。
“回来了。”
凤眼里,藏着的是比星河更深邃的温柔。
方奕将韩栎安置在床榻上,自己坐在床边,掌心覆上丹田,将一丝温和的力量渡入其中。
韩栎的表情渐渐放松,身上温度也渐趋平稳。
虽然只是游戏,伤不到韩栎真身,但即便只是这规则施压的幻觉痛楚,他也不想让韩栎承受。
“栎栎,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如羽毛一般划过,躺在床上的人睫毛微颤,似乎是在回应着。
韩栎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一个又软和又温暖的地方,十分舒服。
舒服到他不想睁开眼。
涣散的意识一点点收拢,他想起昏迷之前生的事情,双眸猛然睁开,大喊一声:“是谁!?”
“嗯,谁?”
一声戏谑跟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