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秀才啊,这么早就去书斋啊?”
门口路过的一个提着木篮子的大娘,笑着对方奕打招呼。
方奕点头应道:“是啊,早点去才能早点回。”
他脚步未停,径直朝着书斋的方向走去。
可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住了。
书斋?不,他不去书斋。
他想见韩栎,现在就想见。
三日后,刺史府门前。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归来将整个刺史府堵的严实,方奕跟着人群远远望着。
一前一后两辆马车上,下来的正是韩栎的父亲韩忠,另一个则是锦衣华服的少女,应当就是赵令仪。
韩栎站在府门中央,身如修竹,容貌俊朗,和他记忆里的韩栎一样,是人群中最瞩目的焦点。
他就站在那里,周身气韵出尘他人,头悬紫气,卓荦不凡。
他面色平静,对着韩忠垂行礼,没有注意到街角的方奕。
方奕也没有出声喊他。
等众人寒暄一番,一同踏入刺史府后,方奕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去。
拿着韩栎所赠的一百两去了京城。
我不会在原地等你的,也不会让你在原地等我。
韩栎和赵令仪对面而坐,这也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岂弟君子,莫不令仪。
太傅给孙女的名字,无不体现对赵令仪的喜爱和期望。
而赵令仪也无愧这个名字,仪容端庄,礼仪得体,无京城官宦子女的娇贵,反而由内到外透着一股风吹不倒的韧劲。
她说,看见韩栎的第一眼,就知他们二人是同檐者,而非知心人。
韩栎轻松一笑,这一句,他便知此女与他一样,他们都有各自的野心。
“韩公子心中有牵挂之人?”
赵令仪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
韩栎没有否认:“赵姑娘亦有渴求之望?”
“韩公子为何不逃?”
“我们早已深陷旋涡之中,逃不掉,也没必要逃。”
韩栎抬手,替她斟满茶盏。
赵令仪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笑意:“有韩公子这般人物,韩家未来无忧。”
“赵大人何必客气,若是能攀上赵家这条大船,自然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