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亿万生灵?他们何曾在意过你的感受!他们只会索取!只会伤害!凭什么要你来牺牲!十方新生,同样还有亿万生灵!”
“胡言乱语!黑白不辨!若放任湮灭,终有一日十方也将彻底消亡,韩栎,等了上万个纪元了,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你一定不能放弃!”
“啊住口!”
韩栎大吼一声,“不要再说了……都给我住口!!!”
两个声音在神魂争吵不休,韩栎只觉头痛欲裂,自己也要变得不像自己了。
无戒子瞧见韩栎那般痛苦的模样,拍了拍额头:“完了,现在要怎么办啊?”
放任下去,韩栎真被心魔操控,那这个十方纪肯定就完了。
“真是亏大了,你们一个两个的。”
无戒子的声音突然变得亘古苍茫,他朝着天空随意一捏,凭空摘下一片翠绿槐叶。
“记住了,这是你欠我的人情。”
自言自语说了句,他便将叶片放在韩栎眉心处。
翠绿叶片瞬间消失,没入韩栎的神魂海中。
翠芒绽放,将韩栎完全包裹,化为一个翠色的茧。
很快,之前痛苦狰狞的表情渐趋平稳,周身气息也瞬间恢复到了巅峰时刻,神魂的补充也让韩栎此刻压下了心魔,陷入了沉睡。
无戒子招手收回木镯,在上面不知刻着什么,接着又将木镯套在韩栎手腕。
“将纪元的生灭压在一个少年的身上,着实残忍,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期待着你们能成功的那一刻。”
因为他也不想再经历一次又一次,十方纪湮灭之时的折枝断茎之痛。
做完这些,无戒子的身躯竟化为白色槐花,随风消散了。
韩栎不知外面生的一切,神魂的记忆不断切换着和方奕相处的每分每秒。
只有这时候,他觉得自己还像是个有感情的人。
而不是一个只为了责任的工具。
……
在翠茧消散的朦胧中,韩栎隐约感觉到身边有一道视线锁定着自己。
是他吗?
不,不是他的气息。
“你醒了。”
冰冷如剑的声音传来,韩栎蓦然睁开双眼,连忙转身望去,看清这声音的主人之后,却不免带着几分失落。
分明知道不是,为何还要期待?
“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来找我打架?抱歉,我现在没有时间。”
凌绝正襟危坐,很是仔细的擦拭着手中长剑,神剑无尘,也少有人这般珍惜手中法器。
曾经遇到的柳茵是一种,如今这位剑修也是一种,但两人却稍微有些不一样,凌绝更疯些。
柳茵将伴生神枪视为亲人好友,而凌绝却是将剑视为自己。
这一点之前在和凌绝的战斗之中他便知晓了。
只是他成为剑的这份心还不够坚定。
凌绝的手顿了顿,“我不是你的对手,在你被我打败之前。”
韩栎没有回应这句话,垂眸目光落在手上的木镯之上。
无戒子消失了,那家伙帮了他,这木镯是他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