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姜堰抬头想求师兄帮他出去之时,却见云从谏脸上的笑容极其诡异,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师……兄?”
云从谏垂头看向姜堰,揉捏着他的耳垂说道:“师弟啊,你是不是想出去?”
似乎又看见了那个温柔的师兄,连忙点点头道:“想!我想,师兄你能帮我吗?”
“当然了,你可是我的师弟啊。”
云从谏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温柔,就像回到了从前一样。
“真的,”
姜堰感受耳垂突然传来的刺痛,瞬间清醒,寒颤过身,明白眼前之人,早不是曾经的师兄了。
但他身上还带着禁奴环,一日不解,他一日无自由,如今又能怎么办呢?
“只要师兄能帮我出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做什么都可以?”
手指滑到后颈处,摸着还挂在身上的禁奴环,云从谏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嗯!”
姜堰咬着下唇,想着赫连染教他的表情,抬起下巴,微微张开唇角闭上双眼。
感受到脖颈处的温热鼻息,本以为对方和那人一样要的是他修为,可可等来的却是一阵晴天霹雳。
从耳畔传入的声音,如同恶魔低吟,令人不寒而栗:“那就去找赫连染,想办法留在他身边,等我去找你。”
“什……什么!?”
“这是你现在存在的唯一价值,是赫连染还是其他人,你自己选还是我帮你?”
明明是笑着说出来的,姜堰却觉得冷到了极致。
啊,这人到底是谁?他到底在说什么?
“杀了我!杀了我!”
姜堰颤抖着唇,在神情恍惚中挤出这最后的选择,他以为可以做到的选择。
“死?弄丢了虚空道兵,还想轻松去死!?”
云从谏猛然掐住姜堰的脖子,淡淡开口:“放心,既然你不想选,那我就帮你选。如今师门正值用人之际,我想对一个化虚容器感兴趣的人,肯定不少,是吧,师弟。”
姜堰只觉得脑子嗡嗡地响着,周围的声音再也听不见,脑海中回荡着云从谏刚刚的话。
一道禁法印入神魂,姜堰倒地抽搐着,神魂的折磨,将那可能的未来重现着,痛苦?忍耐?麻木?渴望?
他连神魂出窍都无法做到,更别说自爆了。
只能一遍遍、一遍遍地重复着,成为无数人的容器,被淹没在可怕的欲望之中。
“不!不不不!师兄,我做,我做,我会去找赫连染的,我一定会让他留下我的!”
云从谏站直身体,取出一枚黑色令符扔在姜堰身上,便不再理会对方,转身就离开了。
姜堰瘫坐在雪地中,望着云从谏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忽然想起最初的相遇,也是这样的雪天。
他打着寒颤躺在雪地里,意识渐渐消散。
被抛弃的不纯血脉,难看的杂血废物,想尽办法证明自己,却力竭于寒冰险地,连一片雪地也走不出去。
可他不想死,不想死啊!至少不能就这么死去!他不甘心!
命运回应了他的怒喊,冒着风雪而来的青年,就如九天玄仙踏光而来,将他温柔的抱起,为他拂去身上的积雪,待他如珍宝。
“跟我走吧,做我的师弟,师兄保护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