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来不及感叹,一个箭步扑到榻前,手指颤抖地搭上父亲腕脉。
脉象平稳有力,原本枯朽的经脉,此刻生机勃勃,宛若新生!
甚至近乎枯竭的丹田,都重新孕育出一缕精纯的生机!
他猛地转头,看向角落。
两个女儿闭目盘坐,周身灵气氤氲,比之前更加浓郁精纯,化为淡淡光茧将她们包裹,修为气息正在以肉眼可察的度稳步提升。
他转身对方奕深深一揖:“前辈大恩,姜万死难报。但有所命,姜纵粉身碎骨,亦无所不辞!”
方奕转身望向洞外,缓缓道:“嗯,的确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做。”
“前辈但说无妨。”
“这宜丰界乱的太久了,也是时候到头了。”
方奕袖袍轻挥,空中光影变幻,迅凝聚出一幅幅清晰无比的景象画卷:百姓衣不蔽体,修者恃强凌弱,灵山福地被肆意开采得山峦倾颓,满目疮痍。
姜常年在外寻药,虽见过不少为夺宝互相残杀之事,却不知宜丰界竟已严重至此。
方奕心中轻叹:灵气复苏的最初,应当万物勃,生机不断,欣欣向荣,如今却是山河破碎,民生凋敝。
这便是修真的残酷,物竞天择,无法适应残酷法则的生灵,唯有灭亡一途。
想到此处,方奕眼中不知为何闪过一丝虚空大湮灭的景象。
刚刚……那是什么!?
是幻觉!?
不对,不对,是记忆吗?
可他何时经历过虚空大湮灭?
“前辈…”
姜的声音将方奕思绪拉回,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姜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力量,“是要晚辈…如何去做,方能阻止这滔天乱相?”
罢了,现在追究这些又有何用?
等他恢复实力,找到当初“重生之秘”
,一切自会见分晓。
方奕转身朝向姜,回道:“宜丰界会出现这般现象,因无帝无国无天下。”
“既能于一斑窥全豹,亦可从四海察秋毫,观乎界域之大,若无主则必遭外侮;察于宜丰之小,因失序亦成散沙。”
一国之帝、界域之尊的作用,自是不可小觑。
十方界域尊主的位置,他可还惦记着呢。
韩栎啊韩栎,敢把我留在你这万宙界内,下一局要是输了,可就要任我处置了。
“还请前辈明示,”
姜目光坚定,“何为帝?何为国?何为天下?”
“帝为国之主,国为天下之本,天下为帝之器。帝者,决生死,断杀伐;国者,定信念,聚人心;天下者,立秩序,分荣辱。”
“宜丰若要稳固,天下大兴,必须要有帝王,而这,就是你未来的道路。”
方奕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在山洞中隆隆回荡,更深深烙印在姜的神魂深处,引轰鸣。
姜心神剧震,以往模糊的认知被瞬间劈开,豁然开朗!
原来这就是国,世家与国,确有相似,却更有本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