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整天就知道修炼!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枫儿!”
云芳哭喊。
“我若能修炼成仙,便能踏出宜丰,亲自去寻他们回来。”
韩方圆叹道,“这片苦心,你难道不懂吗?”
“……夫君,”
云芳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化作委屈的哽咽,“是云芳错怪你了……你别生我的气,我只是…只是太想他们了…榆儿才十五啊……”
“我知道,莫怕。”
“夫君…”
她拉住他的衣袖,声音颤颤,“今夜……陪陪我,就当是陪陪枫儿他们……好不好?”
静默良久,一声叹息轻轻落下。
“……好。”
……
方奕如今已有些看不懂韩栎了。
分明神色未变,眼神冰冷,若说是对韩家毫不在意,那又为何在此久立凝望?
是对韩家还有残余的感情,还是为了至宝?
“一年的时间,韩方圆竟然踏入了脱凡二重天,而且整个浔阳城已有不少人踏入修真之途,福祸相依,当初之灾也让宜丰界彻底唤醒了灵脉。”
方奕神识扫过,就将整个宜丰界的情况知晓的差不多了。
宜丰界之人大都天赋不凡,且不提方家之人各个都能修炼,就连浔阳城的百姓,也有不少人已然踏入修者之列。
这应该也与至宝有关。
至宝力量的滋养,让宜丰界之人修炼起来得天独厚。
因而即便没有灵力,他们也都是以武为尊,比之普通凡人界的寿命也更久。
可为何“方奕”
那般特殊,真就是因为先天不足吗?
这至宝还真是够偏心的。
“不必试探了,”
韩栎的声音冷冷响起,打断他的思绪,“至宝并不在此处。”
方奕轻笑:“谁说我是为至宝而来?”
韩栎蓦地转头,丢来一个白眼:“白痴。”
分明是方奕刚刚故意将道侣契约敞开,心念毫无遮掩地传递过去,倒还跟他装上了。
“这称呼倒是新鲜,”
方奕唇角弯起,声音里带着玩味,“从未有人这般叫我。不如再多唤几声,让我仔细品品?”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韩栎按住额角,像在懊恼自己为何又要接话。
方奕仔细端详着他的反应无奈的神情与以往并无二致,只是眉宇间似乎沉淀下某种更沉稳的东西。
那黑污泥中的至宝碎片,到底有什么?
“至宝于我如浮云,”
方奕向韩栎靠近,声音压低问道:“我只想知道,你从何得知它的存在?又要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