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奕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嗯,的确不多见。”
他故意又往前迈了半步,近得能闻到韩栎身上淡淡的冷松香。
韩栎猛地转身,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清风。
“不说这些了,我要修炼了。”
他快步走向空地,却在迈出第三步时被方奕一句话钉在原地。
方奕闷笑一声,逗着韩栎道:“这么心急?明日我们还要去那翠轮商行,不如一起商量个对策,好有个准备啊,修炼又不差这一晚。”
韩栎转身抬起下巴,剑眉上挑道:“你这么厉害,一个小小的翠轮商行不会对付不了吧?”
“有理,我这么厉害,对付个小小商行手到擒来,既然如此,”
方奕慢条斯理地说着,忽然身形一闪,已经斜倚在窗边的藤椅上。
“那我们就过几日再去吧,最近驱使星舟,累人得很,手都抬不起来了。”
他状似疲惫地合上双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你!”
洞府内霎时安静得可怕。
韩烬和玄渊同时缩了缩脖子,两双眼睛在暗处不安地来回转动。小金龙悄悄缠上黑猫的尾巴,用气音低声问道:“他们是不是又要。。。”
玄渊用爪子捂住它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韩栎咬紧后槽牙,死盯着方奕,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修炼,心里不停地在权衡利弊。
旋即转身背对着方奕,肩膀的线条绷得极紧,琥珀的瞳仁里,难得一见的散出委屈的颜色。
自从来到这天穹环域之后,他脑子里全是提升实力,还有千年后的三域之争。
不敢去想在鸳鸯界里生的那一切。
什么剑鞘、什么灵犀,都是胡扯!
只要变强,为了变强,没什么能够阻碍他,即便是感情也不行!
所以,现在的方奕只是他变强的助力,他只是需要方奕的能力,现在还需多多忍耐。
然后想通了的韩栎,顺手抄起一旁的青瓷花瓶,直直砸向方奕。
去他*的忍耐!!!
修炼修心,憋着一口气还怎么修炼!
方奕本就半眯着眼睛,这会儿见韩栎终于是作了,还挺高兴。
鸳鸯界一行后,他不知道韩栎到底是怎么想的,半年来,总是在背后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也很少与他对视。
或许是在逃避。
抬袖顺势接住花瓶,还没起身,花瓶背后就跟着冲来长锏,金蓝的锏芒带着怒火,气势惊人。
树屋内的防御阵法,在感受到能量波动的瞬间便全部触。
锏芒将装饰所用的枝叶、木台,绞成齑粉。
方奕拂袖将花瓶打出,瓶身与长锏相撞的瞬间,他轻拍藤椅,整个人如一片轻羽般飘然而起。
与此同时,花瓶被震碎,韩栎手腕翻转,银色长剑在方奕掌心瞬间凝聚,剑尖精准地点在长锏七寸之处,出“叮”
的一声脆响。
二人就在这不到百丈的小小树屋中,打了个昏天暗地。
“主人!加油对,就这样打他肩膀刺他小腿”
韩烬趴在玄渊的头上,飞舞的龙须如同挥动的旗帜,在为韩栎加油喝彩。
玄渊静静站立在原地,偶尔用黑尾将飞溅而来的碎屑击飞。
韩栎额前的碎被汗水浸湿,黏在泛红的眼角,却遮不住他眼中燃烧的战意。
方奕不慌不忙,长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银光如水,将锏影尽数格挡。
韩栎扔出长锏,双手握拳,直击方奕面门,却被方奕顺势扣住手腕,一个旋身将他压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