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
方奕收起手势,轻声说道。
韩栎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眉头却依旧微微皱起,问道:“你先前所说那璧灵是破界境,到底是什么情况?”
适才情况特殊,璧灵就在眼前,方奕并未多言。
大殿中央有一四方彩莲池,方奕随手往池中扔下一块赤髓,莲花便开的越娇艳繁盛。
“那玉璧只是一神宫巅峰法宝,并未生出器灵,璧灵非器灵,乃虚灵也。”
方奕说得意味深长,扭头之际,见韩栎那一双宛如琥珀般的眸子直直看来,似在等着他继续解释。
方奕心中不禁一动,又生起了逗弄之意。
他抬起脚步,缓缓靠近韩栎,步伐仿佛与青年的呼吸节奏相契合,步步加快。
当脚步停下的那一瞬,韩栎呼吸陡然一滞。
交汇的目光,似被无形力量牵引着,让视线难以移开。
平静之下,是被烈火熨烫的炽热,喉结微微滚动,尝到了其中的干涩味道。
指尖缓缓攥紧,指腹在不自觉地摩挲。
为何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容忍这个男人的靠近?
为何不果断退开,韩栎,你究竟在等什么?
韩栎不停的问着自己,企图得到一个能让他接受的理由。
被触及的耳垂,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唇角的温热。
此刻再度被揉捏着,酥麻的电流瞬息迸,拂过四肢百骸,似乎连尾都因此微微翘起。
强忍着浑身的战栗,翕动着唇角想要说些什么。
却在声音即将出来的那一瞬,对方却飞收回手指。
方奕凤眼微弯,指尖轻捻的轻笑道:“来,坐下来,我慢慢告诉你。”
言罢,转身拉着还在愣的韩栎,坐在一旁的池台上。
青年垂眸而坐,缄默不语,紧紧握住池台一角的石柱,掩饰着心中不宁。
目光定格在地面的某处,许久不曾移动。
“那璧灵……”
方奕刚一开口,却现韩栎强装镇静,实则不知所措的模样,唇角不禁勾起一个深深的弧度。
轻咳一声,继续说道:“那人大道造诣不凡,神魂有六炼水准,多半在破界境四重以上,绝不可能是什么器灵。或许是这天瑞府的主人也未可知。”
“神魂六炼?”
韩栎回神,面带讶然之色,目光上移一寸,“星环域严禁破界境停留,所以你的意思是,刚刚那人只是虚灵,并非真身?”
方奕颔道:“不错,那玉璧只是他依托虚灵的一个媒介,普通修者看不出异样,自然以为只是一个器灵。”
虚灵与分魂不同,也并非神识,是用神魂凝聚出一个傀儡神魂,是为虚灵。
之前方奕屏蔽两人道侣契约的神魂感知,便是将契约锁链困在虚灵之上,从而能随心控制想法。
韩栎学会了屏蔽神魂的方法,自然知晓何为虚灵。
只是他神魂只有三炼,无法洞悉对方虚实。
韩栎了然颔道:“所以我们租借在此处,才更为安全?”
有破界强者作为后盾,世家的手便难以伸进来,而他们只要不触犯天瑞府的规矩,就能安然留在此处修炼,作壁上观。
“嗯,毕竟,我们是付了源矿的客人。”
方奕晃了晃指尖上的玉符。
天瑞府毕竟是星穹域主的势力,域主做事反而更会遵循规则。
而且,混沌至宝虽然珍稀,但对破界境作用甚微,尤其是像混沌浮魂铃这类神魂至宝,用处就更显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