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下一次碰面就在明晚。
克莉丝把这个信息单独拎出来,放在心里最显眼的位置,这是她目前最重要的突破口。
代行者就是连接这个教派上层和下层的关键节点,只要能抓住他,就能撬开更高层级的信息。
她把紫袍人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确定了几个关键点:
第一,代行者明晚会来,地点是主楼西侧的书房,时间不固定。
第二,代行者从不提前暴露自己的行踪,其他高层对他的了解几乎为零。
第三,这个人来的时候大概率会独来独往,不会带随从。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疑惑——伊莎贝拉那种短时间内肉体强化的能力,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她是在问话的尾声才抛出来的。
当时紫袍人已经交代了大部分内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但当克莉丝提到“那种能让身体突然变强的东西”
时,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
克莉丝还记得他当时的原话,声音干,像是喉咙里缺了水:
“那是代行者提供的东西,和神物不一样,那东西不是用来‘感受’的,是用来‘消耗’的。”
他说,那种力量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肉体强度,让一个普通人获得远自身极限的力量、度、反应能力。
但它不是没有代价的,而且代价很大。
说到这里时,紫袍人的声音开始颤,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某个方向,像是透过墙壁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克莉丝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我亲眼见过。。。。。。有人用多了之后,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另一种东西?”
“身体先是从内部膨胀起来,皮肤被撑得亮,能看清底下那些扭曲的血管。。。。。。”
他抬起手,在自己肩胛骨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然后从这里开始,有什么东西往外顶,一开始只是两个鼓包,慢慢变长,最后破开皮肤伸出来。。。。。。看着像是翅膀。”
他咽了一口唾沫,像是在压抑某种生理性的不适。
“但那个翅膀不是鸟的那种,是肉膜状的,没有毛,没有羽毛,上面布满了血丝。”
“那人已经站不直了,身体变得比原来大了一圈不止,关节像被拧过一样朝着不正常的方向弯曲,头上也长出了像是角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克莉丝,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极力维持镇定却还是藏不住的余悸。
“那个人已经不是人了,他还在动,还会出声音,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像是原本住在那里的东西已经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他说完这段话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靠在椅背上,没有再开口。
克莉丝当时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
她想起伊莎贝拉那双变黑的瞳孔,想起她当时捏断自己手腕时那股不符合她体型的怪力,想起她后来恢复清醒时的茫然。
那孩子为了复仇,选择了一条代价极大的路。
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撑多久,更不知道那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紫袍人说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会选择使用那种力量,大多数教徒连那东西的存在都不知道。
少数知道的人也都把它当作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碰。
克莉丝把这些信息也收进脑子里,脚步没有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