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中的体温比正常人更高一些,让裴酽浓有种抱着暖炉的错觉——这么亲密,就算吃过药预防也一定会被传染吧?
“你身体凉凉的,”
获得满足的薛大小姐开始发表“胜利感言”
,“能不能把袖子和裤腿撸上去一点,我觉得贴着皮肤会更舒服。”
真会享受,完全不顾他人死活。
裴酽浓理智上明白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不答应对方的条件也不太现实,可感情上就不想这么让步。
她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反问道:“你吃蛋糕的时候,会让蛋糕自己拆包装吗?”
薛颂宜有些懵懂地看着她,显然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什么意思?”
裴酽浓一方面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另一方面又有些庆幸对方没有听懂。
“意思是随便你。”
她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对薛颂宜没能get到自己意思的懊恼甚至超过了说出这番话的懊悔。
明明是对方主动来招惹她的,凭什么还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来增加她的罪恶感?
“啊……我就知道,”
薛颂宜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你不会对我那么狠心。”
她说着双手顺着裴酽浓的手腕钻进了袖口,脚趾勾住裤腿往上撩,舒舒服服地贴上裴酽浓冰凉的皮肤。
因为刚才过激的举动,裴酽浓也不好说什么,只想着赶紧把她哄睡着。
“你不是难受吗?睡一会儿吧。”
薛颂宜惬意地眯起了眼,却没有睡觉的打算:“不要,我想和你聊聊天。”
裴酽浓已经叹不出气了:“你想聊什么?”
“嗯……聊点你的事吧,我想更了解你。”
“不要。”
“那聊点我的事吧,你可以更了解我。”
“你说吧。”
裴酽浓没有拒绝,反正只要不聊自己的事,她都无所谓。
薛颂宜听她答得敷衍,不满地鼓起了脸:“算了,看你也不想知道。”
“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薛颂宜轻哼了一声,却在看到裴酽浓脸上的伤时按捺下了自己的小脾气。
“我给你的药有没有用啊?怎么脸上的伤还那么明显?”
“挺有用的,已经没那么疼了。”
裴酽浓现在是脸上有伤,嘴唇上有伤,连舌头上都有伤,而这一切都拜眼前这个薛大小姐所赐。
偏偏她还要尽心尽力地照顾薛颂宜,给对方当人肉降温抱枕。
仔细想想,她将近二十年的生命里都鲜少遇到这样吃瘪的事。
“那舌头还痛不痛?有流血吗?”
“已经不流了。”
“要不要我帮你看一下?”
裴酽浓无奈地看着她:“看一下有什么用吗?是伤口会愈合,还是能不那么疼?”
“我就是关心一下你嘛,你干吗那么不解风情?”
听听你在说什么,朋友之间真的可以用“不解风情”
这个词吗?
裴酽浓不想和她争执,张开嘴吐出舌尖给她看,鼻腔里含糊地发出了一声“嗯”
来表示自己的妥协——反正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