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犹豫了很久,但裴酽浓最终还是回了寝室。
比起面对薛颂宜的尴尬,她更不舍得花钱住旅馆。
再说了,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反而要避开对方呢?
她在食堂打包了晚饭回寝室——很幸运的,薛颂宜不在。
因为出了太多汗,裴酽浓先洗了个冲锋澡,而后快速吃完了晚餐。
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八点,裴酽浓散完晚餐的味道关上阳台门后就准备上床了。
一般情况下她这时候应该在图书馆,但今天实在太累,明天又要早起,所以只打算在床上听会儿书就睡觉。
脸上依然有灼热肿痛的感觉,老板送了她冰杯冷敷过一阵,看起来倒是比下午好了不少。
想到脸上的伤她就想到了薛颂宜,想到薛颂宜她就想到了这家伙昨天把自己锁在门外,今天又是强吻又是扇巴掌,实在是可恶至极。
这好像是第一次她在寝室而对方不在的情况,为什么她不能把薛颂宜锁在门外呢?
邪恶的念头一旦产生就很难压制,裴酽浓鬼使神差地走到门边,思考着要什么条件才能放薛颂宜进来。
只是她的手搭在门锁上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太幼稚了。
报复就算了,还是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报复,实在是有点可笑。
她其实并没有生气到想要报复薛颂宜的地步,不是吗?
为什么想要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呢?
是因为薛颂宜是这两年第一个那么主动又强硬地靠近她的人吗?
是因为薛颂宜让她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吗?
还是因为……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裴酽浓愣愣地站着,直到感觉身体发冷才惊醒自己竟然又在不知不觉中呆住了。
她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然而没等她往回走,门外就传来了钥匙插·进锁眼的声音。
裴酽浓及时后退了一步,堪堪躲过被推开的门,目光与正在进门的薛颂宜对了个正着。
气氛诡异地沉默了下来,两人僵立地对视着,一时谁都没有动。
薛颂宜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双眼有些红肿,发丝和外衣上都湿漉漉的,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更是往下滴着水。
“外面下雨了么?”
裴酽浓先开了口。
她一边说一边将门打得更开了一些,退后一步给薛颂宜让出路来。
薛颂宜有些怔愣,片刻后才慢吞吞地走进了寝室。
裴酽浓没在意她的沉默,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关上门走回到自己的床铺前,准备上·床休息。
可就在她扶住梯子的时候,薛颂宜突然走到到她身边,将手里的塑料袋放到了她的位置上。
裴酽浓皱了皱眉:“这是我的位置。”
本想沉默走开的薛颂宜脚步一顿,气息微弱声音沙哑地道:“……我知道。”
“那这些东西……”
薛颂宜吸了口气:“这是给你的,是……消肿的药。”
裴酽浓挑了挑眉:“这算是赔礼吗?”
她不知道是自己先前的强硬态度产生了一些威慑力,还是薛颂宜突然良心发现认为自己做得太过分,所以主动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