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最高议会残部驻地。
那栋建筑曾经是龙裔的指挥中心,如今只剩下半面外墙还保持着完整的轮廓,内部早已被清理过好几轮了。
走廊两侧的灯只亮了一半,光线在墙面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光痕。
显得空旷而安静,像是某种仪式之后残留的余韵。
苏夜推开门的时候,看到陆承站在大厅中央。
他比以前瘦了一些,穿着一件旧深色外套,袖口磨得白。
他身后站着几个人。
十几个,最多不到二十个,是最高议会残部仅剩的力量。
天阶议员只剩下十几人,其余都是地阶,甚至还有几个玄阶的年轻人,像是临时被提拔上来的。
他们站得很齐整,没有人东张西望,也没有人低声交谈,像一支等待口令的队伍。
陆承抬头看向苏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向前迈出一步,微微低头,姿态并不低。
但也不高,像一枚终于确认了自己位置的棋子找到了自己的落点:“从现在起,最高议会残部服从你的调度。”
他身后的那些人随之微微躬身,没有人犹豫,也没有人质疑。
为的天阶议员是一个中年男子,身量不高,但目光很稳。
他直起身时语气不算热络:“我们这两天看到了那条广播。说实话,一开始觉得跟最高议会之前布的那些差不多。”
他顿了顿,然后说,“但陆承看完之后说了一句:她不会输。”
旁边一个年轻的女议员低声接了一句:“我们没有什么可失去了。”
苏夜看着他们,微微点头:“守住帝都,不需要你们冲锋。”
她转身离开。
走出帝都之后,苏夜没有停。
她先去了西北方向,那里有一个专门残害幸存者的势力,叫百毒门。
他们制造毒源、散布毒气,以控制幸存者勒索资源为生。
这些人听见了自己的号令还在为非作歹。
苏夜找到他们的据点时,那些人正围坐在火堆前喝酒,旁边几个铁笼子里关着还没被杀死的俘虏。
没有人看到她是怎么进来的,甚至没有人来得及抬头,那道银白色的光芒已经覆盖了整个驻地,
掠过之后,只剩空地和还在燃烧的篝火。
笼子被解开,俘虏被放了出来,有人在原地茫然地站着,有人已经跑了。
苏夜没有等他们缓过来,已经离开了。
下一站是更北面的山脉深处,那里盘踞着几头纯粹以幸存者为食的ss级怪物,长期游荡在沿途据点附近,已经吞噬了数支小型迁移队。
它们已经被标记了很久,只是一直没人能处理。
苏夜找到它们的时候,它们正在巢穴里进食。那道银白色的光芒掠过巢穴入口,它们被从时间线上剥离了出来。
巢穴里的痕迹像是被切断的录像带,中途就没了,空出来的位置只剩下一些散落的骨片和碎布。苏夜没有停步。
从龙国北方到南方的这段路程,对她来说不是距离,是时间。
当她落在森罗殿总部门前时,阳光正好越过屋檐,在门前的石阶上留下一道斜长的光痕。
万象站在那里,穿着他那件旧灰色长袍,姿态像从很久以前就没有变过,像一块已经被风化过的石头,只是今天正好移到了门廊下。
他看着她,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是微微侧身让开入口:“你终于来了。我等你有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