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赶你走,不是因为怕你引来蝶后。是因为——我嫉妒你。”
他顿了顿。
“你有S级的实力,有SS级的潜力,有那么多愿意跟着你拼命的人。而我呢?我只有一群等死的人。每天打牌,喝酒,及时行乐。”
“不是因为我们想,是因为我们不敢想。不敢想明天,不敢想未来,不敢想蝶后醒来的时候,我们还能不能活着。”
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来了,带着希望。我最怕的就是希望。因为希望破灭的时候,比绝望更痛。”
苏夜依旧没有说话。
倪无缺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扑克牌。
黑桃A。牌面已经皱巴巴的,边缘磨损严重,显然被摩挲过无数次。
他低头看着那张牌,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他将那张牌插在冰宫门前的冰缝里。
牌面朝外,黑桃A上的“水”
字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从今天起,黑桃A改名叫水城A,您看……”
苏夜终于开口了。
她没有看倪无缺,而是看他身后那十几个人。那些人,她认得几个。
那个调酒的,那个打牌的,那个健身的光头铁头哥。
在云城地下掩体里,他们曾经用警惕和敌视的眼神看着她。
现在,他们的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恳求。
“他们都还活着?”
苏夜问。
倪无缺摇头。“就这些了。”
苏夜的瞳孔微微一缩。“蝶后杀的?”
倪无缺点头。
“那天你们走后,蝶后杀过来了。它没有亲自来,只是派了几只紫蝶。”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紫蝶的鳞粉,对A级以下的是致命毒药。但对A级以上的,是精神污染。我们那些兄弟,有的疯了,有的自相残杀,有的……被鳞粉侵蚀,变成了蝶后的眼睛。我亲手杀了三个。”
他顿了顿。
“剩下这些,是我能救的。也是仅存的。”
苏夜沉默。
她想起云城那个地下掩体,想起那些打牌喝酒、及时行乐的A级异能者。
那时候她觉得他们荒唐,觉得他们在等死。
现在她明白了——他们不是不想活,是不知道该怎么活。
“你来水城,是想让他们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