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劲的拍了拍无殇的肩头,“当年你伤的可比这个重,今儿就服老了?”
“服?”
无殇扭头眯着眼,“老子要是服,当年就不会跟着无泪大哥上天界杀天神了,今日也不会闯西天。”
“哈哈哈哈哈!”
众人在台阶上狂笑,丝毫没有惧意。
“我们走正中间。”
我沉声开口,再次把目光投向阶梯的顶端。
众人收起欢颜,攥紧各自兵刃朝前走着。
当我踏上第二级台阶的瞬间,那些方才静止不动的菩提树叶忽然又重新晃动起来。
可摆动的方式和先前完全不同。
每一片叶子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像是有一阵看不见的狂风正从阶梯顶端狂涌而下。
那阵风裹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像是有人把一整座灵山都压进了风里,朝着我们迎面狠狠推了过来。
阶梯顶端那一排模糊的身影开始缓缓往下走。
他们的脚步不快,可每一步落下的节拍都完全重合,五十多人同时落步的瞬间,整条阶梯的青石板都在微微震颤。
他们走到距离我们约莫五十级台阶的位置停住了脚步,我这才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所有人都身着玄黑色的厚重僧袍,腰间没有佩戴任何兵器,双手空空垂在身侧。
每个人的头顶都浮着一圈极淡的金色光环,光晕流转,带着浑然天成的禅意。
为的是个面容枯槁的老僧,身形佝偻得像一株枯老的菩提树,可他眼底的神色,我曾在接引的脸上见过无数次。
那是一种空洞又辽远的慈悲,像是在看着你,目光却又轻飘飘越过你的身影,望向你身后极远极远的虚空。
“这里是第五层守阵。”
老僧开口,沙哑的声音像砂纸在反复打磨老旧的木头。
“想不到啊,祝融和共工两位大神竟然也能被您请来。”
“贫僧更想不到,二十几个初代炼气士经历万年,不仅没死,甚至功力更甚。”
“施主能一路杀到这儿,已破了我西天四层外围的阵法。
但剩下的最后五层,每一层都是环环相扣的阵中阵,绝非单凭蛮力就能破除的。”
“那依大师看来,该靠什么才能破阵?”
我抬眼望着他,平静开口问出了声。
老僧看了我一眼,他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扫过我身后的每一个人,最后又回到我脸上。
“靠死。”
“每一座阵需要一条命来填。五层阵,五条命。施主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