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竹其实很想否认,但也知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否认就没有必要了。
再否认,就是把这位姜卦监,当傻子耍弄。
虽然,她们都知晓,这位姜卦监,以前可不怎么聪慧……
但是觉醒了灵机,并且成了第五境的大卦师,那就不是她们这些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她心生怯意,摇了摇头,小声说:“我们一直候在外面,只是没有陪在她身边。”
“那花房也没有别的门……”
姜羡宝说:“不管那花房有没有别的门。总的来说,这四五天,你们其实并不确定,你们家小娘子,是不是在房间里面?”
夹竹眼神飘忽,喃喃地说:“也不是啊……我们每天都给她送吃食,她都吃了的。”
姜羡宝淡笑说道:“你们送吃食,有人吃了你们送的吃食,只能说明,房间里有人,但是不能确定,房间里是不是你们家小娘子。”
“毕竟你们没有亲眼所见。”
夹竹觉得有些不对,只好说:“……那个,肯定不会有别人。”
“因为做花酿这种手艺,只有家里的小娘子会,别的人不会的。”
姜羡宝不以为然:“那如果房间里,是夜氏别的小娘子呢?”
“你别告诉我,你们夜氏,只有夜婉芸一个适龄的未嫁小娘子。”
当然不是。
姜羡宝把夜氏早就查了底朝天了,知道他家有多少适龄的未嫁小娘子。
夹竹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好低头说:“那奴就不知晓了。”
姜羡宝又问:“那之前你们家小娘子得了桃花疹,你们是时时刻刻都跟她在一个房间嘛?”
夹竹摇了摇头:“桃花疹会过人的。”
“我们都是在外间。”
姜羡宝说:“那也是你们其实没有亲眼见到里面的人,是你们家小娘子?”
夹竹想了想:“我们家小娘子那时候因为得了桃花疹,在房里也是戴着幕离。”
幕离可以遮住头脸。
有些特别长的,还能从头遮到脚。
姜羡宝又问了几个问题。
发现除了娘娘庙那一处,夹竹和夹桃是寸步不离夜婉芸,别的时间段,她们其实都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夜婉芸。
当然,也不是说,这一小段时间,就足够夜婉芸千里奔袭,从位于大景朝中部的天涯郡,去往千里之外的西北边陲北庭郡作案。
而是这个结论,推翻了这五个人的作证根基。
因为哪怕在他们作假的供词里,他们都不能确定,夜婉芸是不是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这恐怕是编伪证供那人的潜意识。
因为,他们都知道夜婉芸那时候并不在京城子爵府。
所以他编这些由头的时候,都会下意识不给夜婉芸跟这些人真正相处的时间。
姜羡宝下了结论:“所以,哪怕在这些特定时间,你们都不能确定,你们家小娘子是不是在家里。”
“那其实,你们也不能断定,夜婉芸在去年一年的时间里,有多少时间,是待在京城。”
“又有多少时间,是离开了京城。”
夹竹嘴唇翕合,眼里满是迷茫。
她的脑子没有转过来,不晓得怎么就从这几个特殊时间段,一下子就说到别的时间段了。
这不都还没问吗?
姜羡宝当然没有义务给她答疑解惑。
她只是确认道:“所以,你说你一直跟着你们家小娘子亦步亦趋,你们家小娘子去哪儿,你们就去哪儿,是假的。”
“你的供词,并不能证明,你知道你家小娘子的所有行踪。”
“既然连自己身边最贴身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