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理似乎对此事毫不在意的样子,头也不抬地问:“抓走了谁?可有正当文书和手续?”
白嘉启:“……”
他讪讪笑道:“她抓走了内院两个守门的侍女,还有……我的妾室冯娘子的个贴身丫鬟。”
白正理抬起头,面无表情看了过来:“……所以呢?”
白嘉启从小到大,最怵白正理的这副表情。
他心里一急,忙说:“抓那个贴身丫鬟,是有文书。可抓走那两个内院看门的侍女,并没有什么正当文书和手续!”
“仅仅因为几句口角,那个姜……卦判,就以‘以下犯上’的名头,把她们都抓走了!”
白正理的神情森然了几分:“……哦?以下犯上?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不是没听懂?”
他刚才说了,如果对方是官,他们是民,在相处的时候,就要更加小心谨慎。
白嘉启有点不甘心,嘟哝说:“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至于吗?”
白正理眯了眯眼,说:“她们对姜卦判,说了什么话?”
白嘉启:“……”
他咳嗽一声,不自在地说:“这个,我不知晓。”
说着,就叫了管家进来,问今天在内院正堂那边,到底跟姜羡宝生了什么冲突。
那管家就把两个侍女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当听见两个侍女之一对姜羡宝说:“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在我们刑部尚书府撒野?!”
餐桌上的人,都是一惊。
他们之前觉得姜羡宝做得太过,是因为他们本来都还没意识到,他们尚书府的侍女,对姜羡宝说这种话,有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听了白正理的教诲,他们才知道,这种话,如果姜羡宝狠一点,当场打杀那俩侍女都没有问题。
因为他们自己,对于敢于冒犯他们的贱民来说,都是直接打杀,不会有让对方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如今将心比心,换位思考,每个人都回过味来了。
当然,回的是酸甜苦辣咸什么味,就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
云夫人这时却轻笑一声,说:“府君也太危言耸听了。”
“姜羡宝是六品官没错,但是你们,也是三品官的家眷。”
“咱们府里的猫儿狗儿,都不是外面那些小官儿能比的。”
“如果姜羡宝真的敢把你们当普通人看待,她这个官儿,大概也是做不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