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听见这句话,反而看向堂上的尤县令等人,微笑说:“各位听见了,这件事,是她一人所为。”
“是不是可以判案了?”
堂上的尤县令等人此刻都是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姜卦判这样绕啊绕,并不是真的要把刑部尚书府,攀扯进来,而是给这婢女下套,让她亲口承认,这件事,是她一人所为!
只有这样,他们才可能,真正用律法,制裁她呀……
万一她要喊出来是刑部尚书府的人指使,给他们这些七品官八个胆子,也不敢判啊!
姜羡宝一提醒,尤县令等人都回过神。
旁边准备判案文书的胥吏,已经迅速写好了,送到尤县令面前签字画押。
尤县令立即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命人送到皮春桃面前,说:“你既然承认两个案子是你一人所为,那就画押吧。”
皮春桃眨了眨眼,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看了看堂上众人,又看了看面前的文书,困惑地说:“奴什么时候承认了?”
“不应该是奴告发姜氏绣坊吗?怎么变成奴是犯人了?”
姜羡宝淡淡地说:“你刚才亲口承认,你诬告姜氏绣坊,是为了强占人家的产业,而且这件事,是你一人所为。”
“怎么?如今又不承认了?要翻供了?”
皮春桃虽然不识字,也知道这种文书,是不能随便签的。
而且,她明明才是原告!
皮春桃咬牙切齿地说:“县令,奴状告姜氏绣坊的案子,您还没审吧?”
尤县令一拍惊堂木,厉声说:“刚才姜卦判问你证物何在,你已经在推诿,又颠三倒四地说谎!”
“这不是诬告是什么?!”
皮春桃有些慌张了,支支吾吾地说:“可是……你们那时候,也没说要把那衣衫……留下来啊……”
尤县令鼻子都气歪了:“你是原告啊!你没有那作为证物的衣衫,还告个屁啊?!”
皮春桃这时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她咬了咬牙,扭头看向姜羡宝,说:“姜羡宝……姜卦判,你可得想清楚了,我可不是一般人。”
“我家可是三品大员府邸!你这样对付我,就是打我家府君的脸!还不快……”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姜羡宝一声轻笑给打断了。
姜羡宝感慨地摇了摇头,总算是明白这婢女怎么到了这种地步,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了。
真是典型又纯粹的无知者无畏啊……
姜羡宝和颜悦色起来,嗓音柔美地说:“所以,皮春桃,哪怕如今,我已经成了六品官,但是在你眼里,你家那三品的刑部尚书,是稳压我一头,是伐?”
“所以,你根本就不怕东窗事发,是伐?”
皮春桃:“……”
她都差点下意识点头了。
因为,这正是她所思所想啊!
姜羡宝这个脑子不好使的女娘,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慧又犀利了?
皮春桃眯了眯眼。
姜羡宝见皮春桃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笑着继续说:“可是,皮春桃,你想过没有,你不过是三品大员府上一个妾室的丫鬟而已,人家三品大员,凭什么为你出头呢?”
“你真以为随随便便一个家仆,就能代表一个三品大员的脸面?!”
“说你一句蠢,都是抬举你了。”
“你这不是蠢,你这是蠢到家了,蠢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姜羡宝口齿伶俐,轻飘飘几句话,就让皮春桃突然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