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是有事吩咐?”
她的腰间悬着沉甸甸的钥匙,每走一步,便出啷里啷当的碰撞声。
尤县令没理她,佝偻着腰,小声对姜羡宝说:“姜卦判,这就是我们县衙的女牢。”
“您家一家三口,虽然有个男丁,但……特事特办,我们还是给他们一家人,都放在女牢了。”
“您放心,咱们仁通县的女牢,没有那些个龌龊事儿,都是规规矩矩的。”
姜羡宝深吸一口气,按捺住翻滚的情绪。
咋地?
让我们一家人在女牢整整齐齐,我还要谢你不成?
她绷着脸,没有说话。
小跑过的差婆,正是赵吏婆。
她一听“一家三口,虽然有个男丁”
,立即知道了是哪一家,顿时张大了嘴,有些张口结舌,不知所措的样子。
姜羡宝也没理她,只是冷声吩咐:“开门!”
尤县令立即看向赵吏婆,大声说:“开门!”
赵吏婆肥厚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是看了看县令一众人的模样,到底没有说出口,只是低下头,颤颤巍巍拨找着钥匙。
虽然这女牢的墙面和窗户都有很强的隔音功能,但是以姜羡宝的耳力,她已听见了牢房里的哭喊声。
那女子的嗓音,在原身的记忆里,很熟悉。
是她阿姐——姜羡瑶。
那位从小就带着原身长大的阿姐。
原身可以说,是在那位阿姐背上长大的。
因此姜羡宝也对这嗓音熟悉无比,熟悉到,直接就挑动了她的情绪。
下意识,姜羡宝看向那位刚刚最先向她投诚的卦师,说:“彭卦师,劳烦你出去,在县衙门口附近停着的两辆马车前,找一位名叫贺孟白的郎中,让他带着医箱马上过来。”
那彭卦师愣了一下,还是拱手说:“姜卦判客气,下官马上去就找贺郎中!”
他转身就走。
姜羡宝抬眸,现那位赵吏婆,还在那堆钥匙里找来找去。
这是老眼昏花,还是故意拖延?
想到她刚才隐约听见牢狱里阿姐哭喊的声音,姜羡宝沉下脸,厉声说:“让开!”
众人打了个哆嗦。
姜羡宝上前,看了看那锁着大门的铜锁,伸手轻轻一拽。
铜锁无事,但是铜锁锁住的门环,却被她直接从已经腐朽的木门上,拽了下来。
门环都没有了,铜锁当然也只锁了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