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那样你会暴露的。”
不知多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低沉,却隐约中带了几分明显的担忧。
“如果你用罗斯林恩时期的技巧来教他,而他却恰好在某个瞬间通过摄神取念无意中触及了你那些被埋藏在记忆深处从未对人提起的记忆……”
“我不会让他有机会触及到那些。”
霍恩佩斯的语气中带上了一种近乎确凿的笃定,“大脑封闭术的基础就是控制进入和流出你头脑的一切信息。我会构建一层完全无害的虚假记忆表层,专门用于应对他的试探。”
“何况,即便他真正触及到了我的记忆,他也只会看到属于霍恩佩斯·雷昂勒的过去,而不会看到罗斯林恩·科特勒的痕迹。”
“那些更深层的记忆,在非必须暴露的情况下,我只会将它们锁在连我自己都不会经常触碰的角落里。”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在壁炉的火光中几乎难以察觉,但霍恩佩斯注意到了。
“显然,你在担心别的问题。”
霍恩佩斯说。
西弗勒斯没有否认,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黑袍在身后翻涌,融入阴影的轮廓之中。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和雪光浸染的庭院上,声音从背对的方向传来,比刚才低了一些。
“波特不会希望由你来教他。”
“你指的是他会因为我的学院身份而抵触与我合作的提议。”
“不只是学院身份。”
西弗勒斯转过身,重新面对霍恩佩斯,那双黑眸里翻涌的情绪已经重新被压制到了一种可以被控制的范围之内,“主要是你与他实际的交集并不多。”
“甚至有可能他会觉得这是我的决定,是邓布利多将这项任务推给了我,而我出于某种不想亲自面对他的目的,又将它转交给了你。这会让他认为他受到了轻视。”
霍恩佩斯沉默了片刻,“那你打算怎么做?”
“去教他。”
西弗勒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不可察的、如同刀刃被收鞘般克制的无奈。
“而且邓布利多说得对,如果我不想看到波特变成下一个食死徒的傀儡,不想看到他成为伏地魔渗透霍格沃茨的工具,我就需要让他学会如何关上那扇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霍恩佩斯脸上,那双黑眸里的光芒也在火光中变得格外清晰:“但我不会让你完全置身事外。”
“什么意思?”
“教学就安排在这几天的下午,之后视情况而安排,大概率会安排到夜间。因为圣诞节过后我与他彼此的时间都是有限的。但只要你愿意,在那段时间里你完全可以留在我的办公室。”
他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壁炉中跳跃的火焰上,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不需要参与我对波特的教学过程,但如果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
“我会在旁边看着。”
霍恩佩斯接过他的话,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确保你不会在教他的过程中因为情绪失控而做出什么让邓布利多不得不处理的麻烦事。”
西弗勒斯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反驳,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