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欲恕一下子醒了。
小郎趴在床上哭,摸摸自己清减的脸颊,一时觉得自己更可怜了……
唉、唉、唉!
做完那坏事,与燕欲恕还待在一起时不觉得有什么,后来回了京中,虽然婚约已定,可每每夜深人静他都觉得后怕。
万一肚子里有了怎么办?
他日也想夜也想,越想越觉得身体不对劲,吃饭也没胃口,还常常作呕……
越想越怕,又不能叫别人来把脉,他只好自己学医了。
呜呜呜!
燕欲恕把他捞进怀里,先抹掉他脸上的泪,给花烛锦吃个定心丸,“怕什么,就算真有了又怎么样,赶着让礼部快快纳吉完婚,到时候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说了算,别哭”
花烛锦闷着答应了一声,有人拿主意心里轻快了一点,总算不掉眼泪了。
他抓起小郎扔在床上的书,捡到手里翻看了一番,“你是照着这书上自己学的把脉?”
花烛锦点头,从他手中接过翻到那一页,指着道,“往来流利,如盘走珠,我把了无数次,我的脉就是这样的!”
燕欲恕点头,“除了这个还学别的了么?”
小郎一噎
他哪里顾得上学别的,只顾着研究这喜脉了……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顺便找补,“学了一点点。”
“好”
燕欲恕伸出手,“那你看看我的身体康不康健。”
花烛锦知道自己这几天哪有什么真功夫,硬着头皮按上去把了把,越把脸上的表情越奇怪,本来只是蹙着眉,现在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这脉、这脉……
指下滚滚如走珠,尺脉沉滑不绝。
这是、这是,喜脉啊!
花烛锦张大嘴,迟疑道:“你也有了?”
燕欲恕愕然:“?”
燕欲恕:“我也有了?”
两个人面对面张着嘴,彼此大眼瞪小眼的瞅,他跟小郎对视一番,看到他眼中疑惑的、又带着几分肯定的神色,只觉得无话可说,于是再次询问,“我也有了?”
小郎似乎已经把自己说服了,连连点头,“你也有了。”
燕欲恕:“……”
他疲乏的闭上眼,“听说前朝有个大夫给八十老汉把脉,竟然诊出了喜脉,我之前觉得简直是荒谬,现在轮到自己被把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