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烛锦听不出来这是好话还是坏话,于是狐疑的瞅他,重复,“我这么个小郎?”
“你这么个有趣的小郎。”
刚才还在气的小郎嘴一撅又美起来,燕欲恕刚停住笑,见他这样顿时绷不住,连忙背过身不再看他,先让小郎自己美着,美完他再转回去。
花烛锦:“哼!”
两人闹了一通重新坐下,燕欲恕把小郎往怀里一揽给他赶蚊子,赶了一会儿忽然又想笑。
他堂堂秦王,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皇贵君的独子,来见个小郎偏生像做贼,日日猫在外头喂蚊子,夏日倒是不要紧,这要是冬天非得把他跟小郎冻坏不成。
想到这儿他难免感慨,“你爹真是吝啬,我就不信入仕几十年攒不下一点体己换个好房子?就住个二进院,你们兄弟姊妹几个?”
小郎十分郁闷的比了个六,“我爹不仅吝啬,还好色,小小的一个宅院,加上我亲娘,他一共有一妻两妾,我娘生了我一个,正头娘子又生了两个姐姐一个哥儿,另一个姨娘生了一个哥儿一个男儿。”
燕欲恕目瞪口呆,“这么个院子光主人家少说就有十口人?”
“前头两个姐姐年纪到了早嫁出去了,现在府里就剩我们三个哥儿和一个少爷。”
“那也不少。”
燕欲恕依旧目瞪口呆。
花烛锦撇嘴,“我爹就那点俸禄,每个月月例,再养丫鬟婆子小厮,还能剩什么,没本事还敢好色,跟着他想换院子?等下辈子吧!”
“是。”
燕欲恕哄他,“你爹这么没本事还能生出你这么个小郎,真是祖坟冒了青烟,不知道祖宗求了多久才来了个你。”
花烛锦翘起嘴角,“那因为我亲娘是个妙人。”
“女似父儿肖母?”
小郎轻轻一哼,表情十分自得,“幸亏我像我娘,我娘年轻时候长得可漂亮了!”
他指指自己的眼睛,“我眼睛长得尤其跟我娘相像,都水灵灵的!”
燕欲恕掰着他的脸装作仔细好好打量了一番,真别说,小郎那双眼睛水灵灵的,黑是黑白是白,瞳仁有神,眼巴巴瞅着你的时候实在可亲可爱,于是他拖长音调“嗯”
了声,“确实水灵”
小郎美的“扑棱扑棱”
直眨眼,在燕欲恕怀里拱来拱去,燕欲恕又捋了两下他的脊背,“你说我给你爹升个官怎么样?”
小郎瞅着他,有些心动。
老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可做了鸡头再怎么能耐都拿不到凤凰身上的东西,可是当了凤尾再怎么也能沾上一点。
假如他爹要是能升官,他的身份也就高一些,往上爬提起他是谁家的也更体面,说不准他爹的俸禄就多一些,到时候他手里多多少少也有点余钱。
这么一看简直好的不得了!
可是就让他爹这么简单走了官运他又实在不甘心。
他爹没本事,不然也不至于在鸿胪寺少卿上待了十几年不挪窝,眼下这明摆着是靠他才得了燕欲恕的青眼,但他又不能跳出去领功,背地里干好事不告诉别人当圣人的事他才不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