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欲恕自己坐了会儿,被周围暑蚊搅的不耐烦的皱起眉,只可惜这些畜牲看不懂堂堂秦王的脸色,依旧不知死活的在他身边乱晃想吃血肉,堂堂秦王也对它们无可奈何,只好起身甩了两下袖子以作驱赶。
现在他看明白不能在外头待着了,于是把目光放在了小花园旁那个院子,一眼看过去有四面,他不大清楚这花大人家里除了小郎还有几个孩子,故而也不大清楚到底谁住哪间。
怀着别敲开已过不惑之年花大人的窗的心思,他挨个看过,试图从门窗上看出一二来。
这花大人家院子小,仆从也少,守夜的丫头小厮看着都不大实在,一眼看过去没几个不打瞌睡的,不过这倒方便了燕欲恕。
他先是找那个满儿,没看着,只好去看门窗,又看守夜的小厮年岁大小,穿着如何。
刨去老的刨去看着打扮不错的刨去看着木讷的。
燕欲恕的目光落在他挑出的那扇窗上。
那窗户小而窄,但花纹细密,上面雕着说不出名字的花草,是京中哥儿小姐房上常雕的东西。
这必然就是小郎的房了!
他又捡起一块石头,控制着力道扔了过去,石头砸在窗棂上出不太小的声音,不多时,里面就传来了略显拖沓的脚步声。
燕欲恕一想到马上要看见花烛锦就忍不住挂上了笑,盯着那扇窗只等着打开好好调戏小郎几句。
让他脸颊生霞,雪白的面皮再透出粉,气的眼睛水水的看他才好。
窗从里面推开,露出一张老橘子皮。
燕欲恕:“……”
燕欲恕闭上眼。
罢官!罢官!
这老橘子皮长的实在是开了他的龙眼!
如此崎岖怎能当鸿胪寺少卿?
难道等外邦来朝他在外主持大典,别人一抬头看见一张老橘子皮?
想不到这鸿胪寺少卿看起来一本正经,居然住小姐哥儿才住的房!
老不修!
实在可恶!
罢官!他要罢他的官!
橘子皮看来看去没看出什么,于是又关上窗去睡觉,燕欲恕被他搞的老了二十岁,连小郎到底在哪都没力气找了,干脆又坐回原处,只是他不去专门找,反倒有喜事自己撞上来。
……
花烛锦今天热的受不住,翻来覆去想不到缘由,最后没法只好起来坐着,他没穿外衫,只披了件薄纱靠在窗边开了缝。
睡不着就容易胡思乱想,他想到燕欲恕……就忍不住双颊飞红,今日抱着那会儿他只顾着伤心,后来回过味儿来心跳个不停止都止不住。
那胸膛真宽、那脸真俊……
他头次与个男子如此这般,越想越羞,可又忍不住要去想他,只好晃了两下脑袋强迫自己想别的。
他又去想闹脾气的王宝宝,想起今日那句“偷吃”
,真是差点把他魂给吓没了。
可想来想去又回到了燕欲恕身上。
那胸膛真宽、那脸真俊……
花烛锦热的几乎要化掉,只好伸手把窗开的大了点,外面送进来一股风,吹的他浑身舒坦,马上就要迷迷瞪瞪趴下。
不对!
花烛锦打了个激灵,猛的清醒了。
燕欲恕今天是不是答应送他东西来着?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这茬过去了没赶上,下次再想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小郎难受极了,觉得这跟进了口袋的银子又被掏出去没差,皱着眉在那扭了半天烦的坐不住,干脆回去披上外衣又准备去小花园,谁成想刚走了几步就看见自己念叨了好一会儿的人。
小郎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看见真是燕欲恕顿时喜滋滋的,几步走近坐下故意皱起眉嗔他,“你又翻墙?”
“天子脚下哪都是我家,来自己家还用翻墙?”
燕欲恕被老橘子皮惊的没心思逗小郎,利索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玉簪的盒子推到他面前,“看看喜不喜欢?”
刚才若是十分高兴,现在就是十二分的高兴,花烛锦雀跃的接过拉开,一根中间挂着绿的玉簪就显露在眼前,他拿出来看,只觉得比自己见过的簪子都要好些,于是拢了几下头斜斜的插上去,“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