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话,褚玉的身形骤然一顿。
晋王妃的生辰宴后,她为了避免再与展宵有任何牵扯,便一直对外装病,闭门不出,谢绝所有应酬。
期间,谢泽去晋王府拜访过两次。
晋王见谢泽独自一人登门拜访,都会随口问及为何不见谢家少夫人同来,谢泽便出言解释,说内子近来身子抱恙,不宜外出,所以才没有随他一同登门。
正因如此,在今日宫中偶遇时,晋王才会故作关切地问起她的身体情况,佯装体恤臣眷。
不过,褚玉心里也十分清楚,晋王此番嘘寒问暖,并非真的关心自己,而是为了展宵罢了。
作为晋王麾下的谋士,他替晋王出谋划策,而作为回报,晋王想必也会满足他的一切无伤大雅的要求。
而这些要求中,显然就包括自己。
褚玉眸光骤暗,立在原地半晌未动,心绪一时纷乱如麻。
她终于明白,展宵为何要在信中约定三日后相见了。
想必是许久不见自己随同谢泽登门,他心中焦急,这才委托晋王在宫宴散后亲自向谢泽打探一下自己的情况,并借机向他发出邀请,特意叮嘱他下次登门务必携她同往。
谢泽一心想要攀附晋王,这般送上门的大好机缘,他自然不会拒绝。
他根本不会想到,他以为的偶遇,从来都不是巧合,而是晋王和展宵为了逼自己入局,早早设计好的圈套罢了。
一想到展宵正在这个局里等着自己,褚玉只觉心口发紧,指尖顿时变得冰凉。
她不敢想象,三日后,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这个晋王府,她是万万去不得了。
然而谢泽却全然未曾察觉妻子眼底的惊惶与抗拒,见她半晌不说话,不由得轻声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褚玉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胡乱应了一声,面色迟疑道:“只是除夕将近,届时府中诸事繁杂,恐怕抽不开身登门拜访……”
事发仓促,褚玉一时间找不到更周全稳妥的借口,只能暂且以除夕将至,事务繁多为由,试图推脱此事。
可谢泽一听,脸色却陡然一沉,眉眼间染上几分不耐之色,“府中杂事自有下人打理,何须你亲自操劳?眼下最要紧的,是牢牢抓住晋王这条门路,切莫错失这难得的机缘!”
他死死盯着褚玉的眼睛,压低声音道:“你知道现在京城有多少人上赶着想讨好晋王,讨好晋王妃吗?如今晋王亲自相邀,这般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岂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推脱?”
年关将至,正是各府走动的最佳时机。
此时的谢泽,满心想着要在晋王面前多露脸,多表现,好为自己将来的仕途多铺路,断然不会轻易放弃这不可多得的机会。
褚玉依旧不死心,放软语气再度挣扎道:“可是我身子还未大好……”
不提这个还好,此话一出,便让谢泽彻底失去了耐心。
只见他面色骤然冷了下来,沉声质问道:“还未大好?先前我问你的时候,你分明告诉我已无大碍,不会影响进宫赴宴,怎么此刻又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