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懵懂的样子让宋怀瓷一时不知道该为他担心这份心宽容易遭人诓骗戏弄,还是该为他高兴这份纯粹不会带来太多烦恼。
“放出消息引诱何玟前来是我的主意,迫使他以如今局势作出妥协、各退一步、提供主意与帮助也皆是我的本意。
我原以为,有我在场,何玟会顾及场合与他自身脸面有所收敛,却不料他是如此目空一切,心中任将自己视作掌控者,自命不凡。
未提前将情由说明,使你难堪痛苦,为顾大局隐忍,对你不起。”
不可否认,他是抱有私心的。
担心何崎听说何玟到场会不肯来,担心彼此表现得太明显,惹何玟生疑,使其担心有诈,平白误了这大好时机。
公审之日迫在眉睫,有些事不得不做。
但终究……是会伤了人心的。
何崎没想到宋怀瓷是在说这个。
他说:“我没有怪过怀辞哥,也没有觉得怀辞哥这么做是不对的。
怀辞哥自己就为这个计划付出了很多吧,为了能顺利,为了能后顾无忧,为了能打出完美一战,怀辞哥也一直在为这个计划奔走。
相比起来,我自己没做什么,甚至比起阿沁之前调查到的资料和跟林律师交接的那些,我一直在处理我自己跟何玟的私事,解决何玟带来的麻烦,压根没为这个计划付出什么。
如果我的存在可以让何玟老老实实达到怀辞哥想要的目的,我不会介意你对我隐瞒什么的。
因为我很相信怀辞哥,我相信你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手指不好意思地交缠在一起,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纯粹的信任和喜爱,像个不懂得遮掩感情的小孩子:“从很早之前到现在,硬要论的话,其实应该是我一直在麻烦怀辞哥、承蒙怀辞哥的包容和照顾才对。
所以不要道歉,怀辞哥从来没有对不起过我。”
这番不加粉饰的至诚敲动心鼓,叩软心防,叫宋怀瓷面上漫起讶异。
面对这般至情,饶是他宋怀瓷心中有万般绮语、千句感慨,此刻也觉不堪以对。
半响,他只叹道:“这真是折煞我了。”
见此,楚沁一挑眉,连连抚掌道:“哎呀,难得能看见平时威风凛凛的宋董事长害羞的样子,我觉得这辈子啥遗憾都没了。”
何崎无语看她。
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送完舒沐语的何镜白推门而入,听到楚沁这话懵懂看向轻咳掩饰的宋怀瓷。
宋总害羞了?
为什么?
我错过了什么?
楚沁循着开门声看过去,对姗姗来迟的何镜白展开讨伐:“不是我说,姜镜白,你是把舒副董送出a市了?怎么能送了快一个点?”
何镜白自知理亏,说道:“我跟舒副董说了几句话,忘记看时间了。”
楚沁有些意外。
没想到他还真跟那个舒沐语聊得来。
蓝宣卿看了看手机时间,对沈渚清轻声吩咐道:“我差不多要走了,估计不吃了,待会儿点菜的时候少点辣的,哥吃不了,有甜点或者水果可以点一份,还有汤,其他人不要也给哥点一份。”
沈渚清听谁的话都行,唯独蓝宣卿的“命令”
,尤其是蓝宣卿这吩咐语气,把谁当他的手下呢?
他怼道:“用不着你说。”
蓝宣卿也不惯着他:“怕那张备忘给你还不如给狗。”
沈渚清当场脸就沉了。
宋怀瓷察觉到异常投来视线,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又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