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崎重新整理好情绪,带着沈渚清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何玟已经离开了。
楚沁看到两人出来,立刻冲上前薅走何崎,警惕地盯着沈渚清看了一会。
这小子问都不问就跟贼一样闯进有人的卫生间,这是什么毛病?
还反锁,是生怕谁会像他那样吗?
也不知道阿崎会不会在里面吃亏,要是这小子趁人之危,那他还是人吗?
沈渚清不甘示弱地盯回去,结果楚沁鄙夷地上下扫了他一眼,转身拉着何崎回座。
沈渚清感到莫名其妙,看向宋怀瓷时对方只是朝他耸耸肩。
何崎跟着楚沁回座,听着她关心道:“怎么样?还好吗?”
何崎心里一暖,面上笑道:“难得能看见平时扬眉吐气的楚董事长皱着眉毛的样子,我觉得啥事儿都没有了。”
楚沁唇角无语地抽了抽,伸手戳着何崎的脸,说道:“我说认真的。”
何崎被她戳得歪过了脑袋,说道:“我也是说认真的,我真的没事。”
楚沁盯着何崎脸上的表情看了一会儿才收回手,不放心地说道:“你别在意何玟那些话,那是攻你心呢,看你受挫他才美,你可不要耿耿于怀的,别让我看不起你。”
何崎勾起唇,说道:“不会的,放心。”
紫眸看向杯中茶水,只剩浅浅一层,能透过那层茶水看见下边的瓷底。
何崎叹了一声,缓声道:“我刚才是很生气,因为何玟真的太恶心了,我没想到他会把这种膈应人的手段用到我社交上。
那个方廷遒确实是我之前玩得特别好特别铁的兄弟,何玟把我赶出来之后我就立刻去投奔他了。
比起那些塑料朋友,一知道我跟何玟闹到翻了脸,一听我说想借点钱周转,一个个微信拉黑拉得比谁都快,一看是我的号码也干脆不接了,方廷遒已经够仗义了。
我觉得他是公子哥,他就觉得我是少爷毛病,看我‘落魄’了,那小子笑得比谁都大声。”
脑海中随着言语浮现的人仍在今日自顾自惹弯何崎的眼睛。
“他爸给他在外头买了套宅子嘛,我当时去投奔他的时候他还挺开心的,说我也会有今天。
在他家住的那段时间天天哪壶不开提哪壶,搞得我最后都脱敏免疫了。”
看着何崎脸上的笑容,沈渚清吃味极了,慢慢走到何崎旁边的位置坐下来,心里的羡慕嫉妒几乎酿成冒酸气的醋膏。
羡慕那个什么方廷遒在何崎心里占据了那么高的位置,以至于何玟说两人都老死不相往来了,何崎谈及方廷遒时依旧会为过去展颜。
嫉妒自己没能早点认识何崎,没能早点出现在何崎身边,否则也不可能让那个方廷遒当了回雪中送炭的白马王子。
何崎的声音还在继续:“人其实是不坏的,就是被他老爹宠得太狂了,独苗苗一颗嘛,早习惯那种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无法无天,任性又护短。
所以闹掰的时候也是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公子哥世界里,一个劲儿的损我骂我,说我不仗义,说我忘恩负义,说我对不起他,让我自己收拾包袱滚蛋。
我在他家住的那段时间方廷遒也借了我不少钱给我创业,我本来想着既然都闹到这地步了,我先想想方法把他的钱还了,这样大家脸上也好看,但他又说他不缺那点钱,就当打乞丐了。
说实在的,这点我也挺谢谢他的,因为那件事过没多久我就赔了,他借我的启动本金全砸了,幸好他当时没真让我先去借钱还他,要不然我现在就是在循环往复地拆东墙补西墙,莞樟也就没有机会展到现在这……”
楚沁越听越不对,忍不住开口打断道:“等等等等!你别先,你刚刚说的‘想想办法还他’不会真是去借钱吧?”
何崎诚实点头:“是啊。”
楚沁惊了:“你傻啊?!你就算跟他掰了也不至于急着在这方面跟他撇清关系啊,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往里跳吗?”
何崎捂了捂耳朵,争辩道:“你以为我前前后后跟他借了多少?二十多万呢!我离了何家的经济支持,除去我当时兜里的四万块,我去哪儿给他找这么多钱还啊?!”
楚沁本想说何崎可以来找她,她一定绝无二话就给,都不用何崎说还的,可转念一想,那时候自己还不知道何崎这个人呢。
何崎见楚沁不说话了,便觉得是她理亏,继续道:“不管他是公子哥真不缺那点本金,还是说单纯觉得当时的我还不起那二十多万,我都不会因为何玟从中作梗就生气他不听我解释,毕竟他也是因为当时在意看重才会那么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