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不在老宅的这几年,阿朦可能仗着自己是楚副总带回来的人,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惯了,简直比她还有主人范,比自己还像这个家的主人。
楚沁又挖了一勺柠檬乳酪蛋糕送进嘴里,开口刺道:“甜品师不好好给主家准备下午茶,穿得西装革履的,这是要去哪啊?
说是来帮忙来照顾我的,结果连甜品都是主家自己准备的,一天天只仰着个头到处走,阿朦,你的动物塑怕不是孔雀吧?”
阿朦看起来并未将楚沁的话放进耳朵里,甚至有些习以为常,只是自顾自整理着衣领,说:“小姐不要冤枉我,每天三点准时的下午茶,我可是有让丁叔送过去的。”
楚沁看向阿朦,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怎么会冤枉你呢,我这里本来就不缺人,多你其实也只是多一口饭吃,但总不能是吃白饭的。
这要是传到楚副总耳朵里,知道你在这里实际上帮不上一点忙,还给我添堵,你猜…她会怎么想?”
阿朦看过来。
那是很优越的一副异国长相。
褐色丝三七分开,白皙的肤色,深眼窝,高鼻梁,薄嘴唇,还有一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
单眼皮与上扬的眼尾在那身傲慢气度里衬得有些刻薄刁钻。
“小姐,我只是听从处楚副总的指示而已,如果您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跟楚副总提,也能让她早点把我调回去。
夫人那边可是很需要我的。”
楚沁对阿朦这副肆无忌惮的样子简直没眼看,也懒得再跟他说,正想让他别在这碍眼,一阵门铃声便响了。
丁叔恭敬道:“我去看看。”
可丁叔话音刚落,一向事不关己的阿朦却迅闪到门口,近似殷勤的积极性让楚沁有了片刻迷茫,转头对何镜白问道:“什么东西过去了?”
何镜白也是头一回看见在厨房范围外自己主动去干点什么的阿朦,疑惑地摇了摇头。
那居然会是阿朦?
丁叔上前查看,在看到站在入户处的人时,丁叔惊讶道:“大小姐?!”
楚漓看过来,将手提包递给阿朦,淡淡点头回应:“丁叔,好久不见。”
听到丁叔的声音,楚沁身体里的血液压制被唤醒,条件反射般腾地站起来。
何镜白茫然地看着楚沁把甜品盘塞到他手里,转身大步走向入户处,他也连忙跟上去。
楚沁走到丁叔身边,看见阿朦单膝半跪在地上,为楚漓换上室内拖鞋,一只做工精致的牛皮手提包正稳稳搁在阿朦大腿上,棕色的包身跟他外面那身黑棕色的休闲西服有种异曲同工之妙。
楚漓听见风风火火的脚步声,抬眼看向自己这个许久未见的妹妹。
对上视线的楚沁顿时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如芒在背,心里头也不自觉怵,拘谨叫道:“姐。”
楚漓似是看出楚沁的不自在,栀黄色眼睛移向楚沁身边匆匆跟过来的男人。
一身居家的灰色长袖上衣加黑色长裤,额前的黑色碎盖过眉毛,看起来有点扎眼睛。
眉眼走势平和,暗红色的眼眸与浅色薄唇让他看着不像楚沁那样张扬明艳,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内敛。
手里的甜品盘里放着吃了一半的蛋糕切角,勺面上还沾着乳酪挖痕。
楚漓暗暗观察何镜白时,何镜白也在偷偷打量她。
黑棕色斜领衬衣搭配黑色垂感长裙,棕色细制皮带的金色圆扣似一抹点睛之笔,一头黑长直利落扎在脑后,额中分并向耳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眉眼和楚沁很像,从五官和脸型来看也是浓颜系的美女,只是跟楚沁的明媚风格不同,脸上的淡妆更显雅致,掩盖不了沉默时的威严气场。
阿朦此刻也像变了副性子。
身上的傲气褪尽,往日不饶人的嘴此刻倒是消停了,那双自视金贵的、高级甜品师的手没托着烤盘,倒甘心自愿地给楚漓褪去高跟鞋,一手拎着包,一手扶着她站起来。
丁叔关心道:“您怎么来了?路上堵吗?”
楚漓说道:“不是很堵,因为后天要回英国那边,听爸说a市这边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国庆闲着没事,就来处理一下,后天直接在这飞。”
说着,她转眸看向楚沁:“顺路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