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许三峰特意停顿一下,看了一眼裴青云的反应。
任何一个势力在听到被别的势力调查之后,多少都会有些不悦。
且不说,会不会别的势力能不能查出自身隐秘,这种可能被人扒光的感觉,决计不会很好。
就像是一个变态,天天用望眼镜偷窥你。不管是异性还是同性,都会感觉到一阵恶寒。
然而。
他在裴青云眼中并无看到半分波澜。
是不在意,还是习以为常!
刹那间,许三峰脑中浮现出诸多想法。
心声要是能被人听见,还能对心声者产生好感,只有变态能做到。
一个人的所有杂念,又怎么可能真的纯净。
人的本质欲望,注定了这一点是不可能的。
说肮脏都算是夸奖了。
见此,许三峰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继续说道,“自三年前开始,裴氏行事风格与往昔大相径庭。短短三年时间中,青云宗师就带领裴氏从微末走向了强盛。裴氏每一步看似惊险,实则是从容不迫、胸有沟壑。尤其是远航商队入股和违禁品一事,让在下更是确信了这一点。”
“起初,在下以为裴氏背后站着高人指点,就深入调查了。在下调查到,这里其实就是陇西裴氏的分家。若是在下所料不错,青云宗师应该早就联系上了陇西主家。”
裴青云大方承认道,“许家主,说得没错。老朽,的确是去过陇西。许家主这是看上老朽背后的陇西主家,这才来寻求合作。那老朽也想问问,你能带给裴氏什么。”
自始至终,裴青云就没有想过否认这一点。
只不过,他没有在金淮郡中,像个二世祖一般四处宣传,比如我是谁谁的什么人…
裴青云记得,他第一次去陇西之时,其实并未特意隐藏行踪,出行的阵仗其实不算太小了。
只不过,裴氏那时太过弱小,没有多少势力在意裴氏的行踪罢了。
到后来,他突破到了六腑境。和陇西裴氏之间的联系也紧密了许多,但基本都是单线行走,唯一一次有两辆马车,还是送裴司遥去山河学宫,其他都由暗卫传递消息往返两地。
金陵许家能查出来,他并不意外。
但多半也是费了不少功夫。
面对裴青云的质问,许三峰反而露出了笑容,“你我两家合作,自然是寻求一个合作共赢。四大家族之间关系,青云宗师应该很清楚了,他们绝不会允许其他世家威胁到他们的地位。既然青云宗师敢拒绝陈氏,想必也不愿屈居于四大家族之下。”
“青云宗师背后有陇西主家撑腰,但陇西主家终究远离金淮郡,又能给青云宗师几分支持。我许家一门三宗师,应该够资格给青云宗当盟友。多一个盟友,多一条出路。”
裴青云并未反驳,只是笑了笑。
他从来不是依靠陇西主家撑腰,而是他自身实力。
不过,他没有必要和许三峰解释这么清楚。
要不就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除非,他直接展露实力。
很显然,这没必要。
两家之间的信任程度,远达不到这个地步。
裴青云淡然道,“许家主,言之有理。但老朽也有一个疑问,许家主怎么证明,你许家不会把我裴氏当枪使。”
“陈氏这么做,不过是想在我裴氏身上捞
些好处,还不至于覆灭我裴氏。大不了,我裴氏让出些利益。”
听裴青云这么一说,许三峰当即心领神会。
这话看似说,裴氏有退路选择,而许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