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特走到荻花庭身边,两人并肩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亲人团聚、笑闹交织的画面,风里都带着暖意。五特的眼睛有些发热,林晚和三冬凑在大囤姐俩身边,嘴巴不停张合着,像是在追问分别后的琐事,可风声将那些细碎的话语揉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当然能开启灵智核扫描功能听清一切,但他没有——此刻的喧闹与温情,本就该带着这般朦胧的烟火气。
阿果娘俩正拉着赵婶王姨的手,阿果娘手里还攥着块刚蒸好的红薯,边递边说着什么,引得两位婶子笑出了满脸褶皱;车夫爷爷则蹲在四冬身边,枯瘦的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像是在讲从前赶车时遇到的趣闻,四冬听得眼睛亮晶晶的。五特望着这一切,心里却清明得很:这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荻花庭,又抬手把不远处正帮着搬东西的石头哥叫来,语气瞬间褪去了方才的温和,多了几分少年人少有的坚定,连眉头都微微蹙起,带着沉甸甸的考量:“荻叔叔,石头哥,学堂的事还得接着往细里完善。现在每天都有周边村镇的人把孩子送来,有的是家里实在顾不上,有的是想让娃认几个字、学些本事,这学堂,以后就是咱们这片山坳里的希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影,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咱们谁也不知道黑山拉拉主山脉以外是什么模样——我翻遍了寨子里老人传下的话本,这几百年,就没听过有外人从山那边来,也没人能活着翻过去。咱们这里,就像被老天爷圈起来的地方,与世隔绝得厉害。”
“更别说,”
五特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语气愈发郑重,“我听寨里最年长的老阿爷说过,咱们住的这地方,竟是个天然的‘囚笼’——背后是刀削似的悬崖,底下是深不见底的云雾,连飞鸟都不敢往下掠;剩下三面,全是高可入云的山峰,山壁光滑得连藤蔓都难攀,刮风时能听见山涧里传来的怪响,夜里还能看到山顶飘着的鬼火似的磷光。咱们……是真的被困在这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落回学堂的方向,那里的屋檐下,几个孩子正追着一只蝴蝶跑过:“所以必须尽快发展——学堂得添些实用的课,教孩子们认草药、辨方向,甚至学些基础的防身本事;还得把寨子里的铁匠、木匠都拢一拢,多打些农具和工具。只有先把咱们的根基扎稳了,把手里的本事练硬了,才能护好这些孩子,护好咱们脚下的这片土,护好……我们的家。”
五特建学堂说:“筹建黑山学堂,面向6-12岁孩童招生,免吃住费,各村镇共送来600名学生,另有30位教书先生,但学堂仅招12名教师,将择优录取。
2。特殊学生安排:打破年龄限制录取14岁的大囤,将8位自己认识的孩子分在同一宿舍,方便照料,具体名单如下:
-大囤(14岁,破例录取)
-二囤(10岁,赵婶被卖的二女儿)
-禾穗安(11岁,沙窝镇里正禾满仓之女)
-三冬(11岁,五特亲妹妹)
-阿果妹妹(9岁,阿果由五特在李家坳救下)
-林丫(10岁,二冬从奴隶市买回,一同买回的还有其姐林晚和受伤的母亲)
骨玲(11岁,西镇亭长荻花庭托付五特照顾)
五特的队伍成员已经成型………
黑山学堂记:少年筑梦,稚子归巢
一、山门前的喧闹与重逢
晨曦刚漫过黑山拉拉山脉的隧道口,新修的黑山学堂山门前就挤满了人。牛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孩童的嬉闹声、大人的叮嘱声缠在一起,像一团暖融融的棉絮。五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几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上次打通隧道时被碎石划的。他站在学堂门口的古树下,目光扫过人群,先落在了几个熟悉的小身影上,随即又被一个熟悉的瘦小男孩吸引。
那男孩约莫七岁,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衫,脸膛晒得黝黑,正跟着人群往前挤。五特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去年在铬铁矿山洞外,自己亲手从黑熊嘴里救下的李家坳孩童小石头!当时孩子被吓得晕死过去,听有个小姑娘喊救命才发现的,这孩子叫小石头。没等他上前,小石头已经猛地朝他这边跑来,身后传来个怯生生的呼唤:“小石头,你跑慢些……”
小石头扑到五特面前,眼睛亮得像星子:“二冬哥哥!谢谢你,是你从黑熊嘴里救了我,还修了大隧道、盖了学堂,我娘让我来这儿好好读书!”
五特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指尖触到孩子后脑勺因黑熊袭击留下的浅浅疤痕,去年山洞外惊心动魄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好好读,学堂里有先生教你很多知识。”
他温声说道。
正说着,身后的呼唤声近了,穿灰布裙的小姑娘提着布包追过来,梳着双丫髻,发梢沾着点草屑——正是他亲自从邻村救回的二囤。当初赎回二囤母亲赵婶后,得知二囤被亲奶奶卖到邻村,五特用灵智核昏迷功能读取记忆灵丝弦看到赵婶记忆里就是这个二囤,也是小石头被黑熊吓晕喊救命的小姑娘!她是小石头的爸爸买回去做童养媳的!也是因为五特救了小石头,在李家坳村长的说服下,才同意把二囤交回来的,这孩子眼底的怯懦与警惕,他始终记挂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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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囤。”
五特率先开口,语气熟稔又带着疼惜。二囤看到五特,眼眶瞬间红了,像看到了唯一的依靠,却还是飞快地拉住还想往前凑的小石头,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盯着布包带,声音细若蚊蚋:“二冬哥哥……”
她对陌生的小石头带着本能的距离,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五特心口一揪——这是被苦难磋磨出的自我保护。
“你娘和小囤妹妹都在黑山西村等着,等学堂安顿好,我亲自带你去见他们。”
五特声音放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指尖触到孩子打结的发梢,又想起当初救她时,她手上有冻疮的模样。二囤的眼泪“啪嗒”
掉在布包上,布包里露出半块干硬的饼——那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唯一吃食。“别怕,学堂管吃管住,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沙窝镇里正禾满仓拽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跑过来,老远就喊:“二冬小先生!可算找着你了!”
那是与五特因一块饼和狼肉干早已熟络的禾穗安。小姑娘长高一截,手里紧紧攥着个油纸包,见了五特,熟稔地把油纸包往他手里塞:“二冬哥哥,我给你带了我们做的琉璃杯!去年你教我们的做法,我我们村的让我拿来给你看看做的怎么样……还有一个包裹”
五特一看手艺已经非常娴熟了!
五特打开包裹,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肉干,带着点烟火气。他鼻子一闻,味道还是很不错的,禾穗安说这是我们村的窦阿姨用沙子烫烤出来的肉干!说“二冬哥哥你尝尝,五特接过来就吃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而且外焦里嫩,是五特从来没吃过的味道……五特说”
我去,真的真的很好吃……”
二、破例的姑娘与特殊的宿舍
喧闹声中,一个身影格外显眼——穿粗布长褂的大囤,比周围的孩子高出大半个头,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五特快步走过去,他与大囤早因村长求情时打过多次照面,深知这十四岁姑娘想读书的执念,对她的情况熟得不能再熟。这可怜的姑娘被她亲奶奶卖了,还卖到青阳阁!差点毁了一生……
“大囤,”
五特轻声唤她,语气自然又亲近,“想读书就别怕,我答应过你,会让你留下。”
大囤猛地抬头,眼里的警惕褪去,只剩难以置信:“真的?我超龄了,村长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五特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对熟悉孩子才有的安抚动作,“留下吧,好好读书。”
大囤眼泪瞬间涌出来,“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