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院判去刑部。"
沈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冰,"
就说太医院院判张景和,诊脉失职,延误病情,交由刑部严审。"
"
大人!大人饶命!"
张景和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
微臣说!微臣说!"
沈清辞抬手,示意侍卫退下。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张景和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嘴唇哆嗦了许久,终于颤声开口:"
是……是助孕的药……"
沈清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
陛下……陛下命微臣炼制此药……可令男子受孕……"
张景和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清,"
大人已经……已经服了近两月……"
殿内死一般寂静。
窗外的风停了,海棠树叶也不再作响。
沈清辞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从头顶到脚底瞬间冰凉。
助孕的药。
男子受孕。
近两月。
这三个词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底最深处。
他想起这两个月以来,萧烬每日亲手端来的汤药。想起萧烬温柔笑意背后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想起萧烬在他喝药时轻声说的那句"
清辞,喝了对你身体好"
。
原来如此。
原来那碗碗苦涩的汤药,根本不是什么调理脾胃的方子。
原来萧烬的温柔,萧烬的体贴,萧烬的日日陪伴,背后藏着这样一个荒唐到极点的算计。
沈清辞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捂住嘴,弯腰干呕起来。
可胃里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混着胆汁灼烧着喉咙。
"
大人!"
张景和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动。
沈清辞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脸色白得像纸。他看着张景和,声音冰冷到极点:
"
张院判,今日之事,还望张大人保密——"
张景和连连磕头:"
微臣不敢!微臣绝不敢!"
"
滚。"
张景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清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阳光从帷幔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照出他眼底翻涌的寒意与屈辱。
他想起萧烬看他的眼神。
那种深沉的、灼热的、带着疯狂占有欲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