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处围墙的高度、位置、遮蔽范围,已深深刻入脑海。
此后三日,他每日必刻意途经此处,步履从容,神色温顺,暗中死死盯着暗卫的值守轨迹。
终于,他摸清了唯一的破绽。
深夜子时三刻,暗卫全员换班,新旧交替,整整十息空档,西侧死角无人看守。
十息,弹指即逝。
却足够了。
沈清辞将这个时辰烙印心底,分秒不差。此后,他表面愈发安分,整日流连庭院,赏花静坐,无欲无求,完美契合了一个甘心相伴的模样。
廊下,萧烬处理完一批紧急奏折,抬头望向庭院中的身影,眼底漫上柔和的暖意。
"
他既安心,便不必拘着。"
他对身侧的李福道,语气沉稳,带着真实的松弛,"
庭院内任其行走,暗卫守好外围即可,莫要惊扰了他。"
"
奴才遵旨。"
李福躬身应声。
彻底的放任,让沈清辞的计划愈发顺遂。
他只差一件趁手的工具。
机会来得很快。
奉茶宫人发髻上的银簪不慎滑落,滚至脚边。宫人慌忙俯身欲捡,沈清辞脚尖轻轻一压,温声道:"
无妨,退下即可。"
宫人惶恐退去,周遭无人察觉。
他俯身拾起银簪,簪身纤细,顶端锋利,极易藏匿。他迅速将其藏入袖口,动作利落,不留半分痕迹,起身时神色依旧淡然,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指尖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银簪,逃生的火焰在心底烧得更旺了。
低矮围墙,十息空档,防身银簪,逃生路线。
万事俱备。
……
朝堂那边,却起了一阵风波。
翰林院掌院学士出列,躬身行礼,言辞恳切:"
陛下,新科探花沈清辞沈大人染疾静养多日,久未入朝。臣等同僚忧心其身体,恳请陛下恩准,遣太医诊治,允臣等登门探望,以全同袍之情。"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纷纷颔首,皆是真心关切。
萧烬坐在龙椅上,神色平静,无怒无冷。他停顿了片刻,语气沉稳克制,字字有度:"
沈卿体虚,需静养避扰,太医已常驻诊治。探望之事,不准。"
简短二字,拒绝得干脆。
掌院学士微微一怔,随即躬身退下,无半分怨怼。满朝文武皆是通透之人,瞬间读懂了帝王的难言之隐——陛下惜才,必是沈大人病情危重,不便见人,才会如此。
无人非议,无人寒心。
唯有私下轻声惋惜,感慨天妒英才。
萧烬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