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早知道这门能关上,咱们这么长时间的冻不是白挨了?”
小周有些不相信地过去摸那道钢门。
大刘把硕大的摇把从方孔里拔出来,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像捧着一个宝贝疙瘩:“这玩意儿,得收好,回头别弄丢了!”
马厩里一阵欢呼!
不仅仅是不冷了,是三个班不用再24小时轮班警戒防止狼群的突击。
门关上了!那种安全感简直可以说是无与伦比!
林墨站在门边,禁不住也伸手摸了摸那两扇冰冷的钢门。表面冰凉刺骨,可摸上去踏实——这是实实在在的屏障,是能挡住狼、挡住风、挡住恐惧的东西。
“射击孔还是要严防死守!门关上了,狼走不了正门,就会想办法从射击孔钻进来。”
虽然这道命令下的正式,但大家根本没当回事:一支五六冲,不,一把工兵锹就能守住一个射击孔!门关上了,还怕个嘚啊?
赵排长走到射击孔前面,用手电照着那两个黑洞洞的口子,比划了一下:“专人专岗,三班长,这两个窟窿交给你的人了!”
三班长起身立正:“是!”
“把这两个口留小一点,不做射击用,能用来观察外面情况就行。”
林墨蹲下来,从草堆后面翻出一堆碎石头、破木头(这里不能生火,要不早烧掉了)。
战士们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有人搬石头,有人钉木板,有人打开门从外面往射击孔外面堆雪——雪冻实了比砖头还硬,狼爪子刨不动。
不到一个小时,马厩的两个观察兼射击孔,被封堵得成了两个小口子,一个朝南,对着跑道方向,一个朝东,对着甬道口的方向。
赵排长蹲在那个朝东的射击孔前面,枪口伸出去试了试,又缩回来,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那玩意儿再伸爪子直接给它剁了。”
门外的风声还很大,狼的嚎叫声时远时近,可那些声音被钢门挡在了外面,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被,不再像之前那样贴着耳膜叫了。
黑豹趴在草堆上,把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之间,眯着眼睛。它不叫了,耳朵也不竖了,身子完全舒展开,像一块摊开的灰色毛毯。它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马粪、马草、汗味、火药味,还有一股暖烘烘的、带着马体温的热气。适意地把眼睛闭上了,尾巴在草堆上轻轻扫了两下,喉咙里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哼声。
说实话,黑豹几乎是24小时在警戒执勤,它操的心一点也不少。
现在,大家看到黑豹这样的放松,比值哨的战士说“没问题”
都让人放心。
赵排长把手电关了,把枪靠在墙角,往草堆上一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眯上眼睛,看着头顶那盏马灯。
灯芯烧黑了,火苗一窜一窜的,可那光看着比以前暖和了。